冷冽的声音刺入耳膜,许千听僵直着身子,鞋底的胶像化开了,牢牢地黏在地面上。
许千听机械地转身,眼睛不敢直视他:“我其实才醒不久,我不是故意不回的。”
谢凌宴黑眸微凝,带着浓重的审视意味的视线扫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昨晚没睡着吗?”谢凌宴似乎在关心她。
“有点失眠。”
谢凌宴将她拦在怀里,摸着她柔顺的黑发,慢声细语道:“之后记得及时回消息。”
他胸膛的温暖,紧紧围绕在许千听身上。他的过分禁锢,许千听感到肺部空间被挤压,窒息感缓缓升上来。
“嗯。”
谢凌宴从中午一直等许千听到下午,在耐心濒临燃烧殆尽时,她突然出现。
谢凌宴掰着她的肩膀转过来,让她和他面面相对。
“你说,之后会及时回我消息。”
许千听目光下放:“我之后会及时回你消息。”
许千听的不情愿写在了脸上,还是放大版的,谢凌宴让她这幅心口不一的模样,笑到了。
“走,带你去吃饭。”谢凌宴拉起许千听的手腕,想拉着许千听往前走,许千听稳稳地站着不动。
“我点了外卖了,不麻烦你了。”
“点了什么?”
“牛肉面。”
“我带着你出去吃。”
许千听还穿着睡衣,头发扎得乱糟糟的,她这幅模样肯定不能出去。
“不用了,谢谢你。我现在这幅模样不适合出去。”
谢凌宴打量了她一番,纯蓝色睡衣,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毛衣开衫。
唯一的就是她穿了双夏季拖鞋。
“你回去换换鞋,我等你。”
许千听想再争取一下:“我不想出去,我有点累了。”
谢凌宴手扶在肩膀上,轻轻转动了下酸疼的脖子,眼尾微压,语气生硬:“非得让我逼迫你?或许我帮不帮程彦还得加一条,你乖乖听话。”
他的话如同惊雷炸在耳边,耳朵嗡鸣,大脑瞬时空白。
“你等等我。”
“我等你,别不下来了。”
许千听走离他的视线,靠在楼梯墙上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腔。
谢凌宴话的意思是他逼程彦和她分手的。
不,是他和程彦之间有交易!他以还清程彦的欠债为诱饵,逼程彦和她分手!
许千听上楼换好衣服鞋子,走下楼梯。
谢凌宴给她拉开车门:“请进。”
如同坐上贼车似的,许千听手扶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
谢凌宴通过前车镜看她:“别这么紧张,我不会拐卖你。”
许千听抓紧安全带:“你要带我去哪?”
谢凌宴手扶在方向盘上:“坐着就好。”
车一路在车流拥挤中开离市中心,许千听看手机导航上,他们离沉云居越来越近。
谢凌宴想带许千听回沉云居吃饭。
脱离繁闹的市中心,谢凌宴饶有兴趣地和许千听攀谈:“你还记得你给做的面吗?”
“记得。”
“我很喜欢。”
许千听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点头。许千听听出来了他话外的意思。
她想装听不懂。
“所以……”许千听咽了咽唾沫,左手食指和大拇指,指甲扣在一起。
“你威胁程彦了?”
绿灯了,谢凌宴过了绿灯,一脚油门,车提速,许千听倒吸一口凉气,她不该提这事的。
“我没威胁他!”谢凌宴紧握方向盘,指节犯白,手背青绿色血管突出。
许千听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慢点,谢凌宴。”
“在规定时速范围内,你怕什么。”
拐弯处,谢凌宴方向盘快速向左打。
“许千听,我和程彦只是进行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