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累了,许千听放慢脚步,短暂歇息。细小的雨点滴在发顶,许千听在空气中伸手,雨滴坠落在掌心,洇开,在手心留下温凉的触感。
开始下雨了,这两天运气不好,总是让雨淋着。
她加快脚步跑进教学楼的屋檐下。
到办公室里,拿上申请表,装进书包里。果不其然,从开始的小雨转成大雨了,雨滴打湿地面。空无一人,教学楼了还有几间教室亮着灯。
许千听给周清捷发求助短信。
许撇撇:“求助,被困教学楼了,等待总部救援。”
清捷:“总部收到,待总部换上衣服,找到雨伞,马上前往。”
乌压压的黑云遮住月亮,天空暗沉,周遭太过寂静,透露出丝诡异的氛围。
握在掌心里的手机震动了下,屏幕亮了,许千听以为是周清捷的消息。
出乎意料,程彦给她发来消息,昨天她拒绝了他的表白后,两人再也没见过面,也没发过消息。
一些感情一旦戳破了那层薄得几乎要看不见的纸后,暴露在空气中,难免会无声地氧化。
程彦学长:你在宿舍吗?
许撇撇:不在,我现在在外面。
程彦学长:好吧。
许千听收起手机,白嫩的手伸进空气里,温凉的雨滴洇湿掌纹,手伸回屋檐下,指腹轻捻刚才散开的雨珠。
今年秋天的雨,总是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许千听看着大雨在空中连成线落下,黑夜里有人手握黑色伞柄闯进了她的视线里,身着正装,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二十出头懵懂的学生。许千听以为是来教学楼办事的老师。
老师越走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的面容,能够认清他是谁。
“许小姐,好巧,怕是没拿伞吧,我送你回宿舍。”低沉的嗓音裹挟着些温润。他站在雨里,雨滴顺着纯黑的伞面流下,伞柄散泛着冷光。
许千听对上谢凌宴的目光,怯生生道:“谢先生,不麻烦您了,等会我舍友就来了。”
“没关系,我送你。不必麻烦你舍友从宿舍赶过来了。”谢凌宴语气带着股不容拒绝的生硬,透着股冷气,“许小姐,你手机屏幕亮了。”
是周清捷的语言电话,许千听顾及谢凌宴在这里,犹豫再三,没按下接通键。
“你要是觉得我在这不方便的话,我可以走远一点。”
“那麻烦了。”
待谢凌宴长腿迈上台阶,收起伞来,向走廊尽头走去。许千听接通电话:“喂,清捷怎么了?”
听筒里传出硬物相互碰撞的声音,像是在找东西。周清捷语气着急:“千听,你耐心等着就行,待总部找到雨伞就前往营救你。”
周清捷个粗心鬼雨伞已经不知道掉了多少把了,要让她找到伞再过来,怕是要猴年马月了。
许千听轻笑一声:“不用啦,我在教学楼里碰到了我的一位……嗯……算是朋友吧,我让他送我回去就好了,谢谢啦。”
“千听你可真幸运,那好!总部在宿舍等你哦。”
许千听挂断电话,望向站在走廊远处的谢凌宴,他的目光朝向她,他一直朝这个方向站着吗?
谢凌宴间许千听收了手机,步履从容地走向她。
“不知,有没有送许小姐回宿舍的荣幸呢?”谢凌宴撑开伞,语调疏懒。
“麻烦,谢先生了。”
两人肩膀相接,谢凌宴半握着伞柄走在雨里,纯黑伞面罩在两天头顶上,拦住雨水。
许千听的肩膀一直和他紧贴着,隔着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她有意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谢凌宴感受到了她的小动作,调侃道:“你喜欢肩头淋雨?”
许千听自觉她动作细微,不露破绽,谁知谢凌宴一眼戳穿了她的心思。
“衣服回去要换洗的。”
“嗯。”
谢凌宴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