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争吵。
此时,她却觉得,有很多很多话想说。
江渝缓缓地抬眸。
她只轻声说了第一句台词:“是,民女与他,确实是两情相悦。”
窗外春光晴朗,一束阳光洒在殿面。
少女深吸一口气,将心中之言倾诉而出:“民女与陆惊渊,在宫宴那一夜,的确是欺瞒皇上。那时,我们并非两情相悦,此事民女斗胆向皇上请罪。”
陆惊渊蹙眉,脸色沉了下去。
到这里,江渝根本没照着他给的词来!
裴珩也是一惊。
“可这些日来,”江渝继续说,“民女发现,陆小将军实为良人。他以三媒六聘之礼待之,事事为其撑腰,从不令其受半分委屈;每至夜深风凉,必亲自背其归家,护其周全无虞;官道遇截杀之险,他一同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她忽而想起,那一句“十年夫妻,竟成参商,非你之过,是我心盲”;
想起他出征了无音讯后,自己抱着汤婆子在院门口,等他从天黑到天亮。
江渝突然鼻尖一酸。
她深吸了口气,字字坚定:“他虽不及裴公子端方持重、知书达理,然在民女心中,陆小将军心地纯善、待人赤诚,是这世间最好的夫君。”
裴珩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不敢置信。
他与江渝这些年来的情意,居然比不上一个陆惊渊?
陆惊渊偏头,看向振振有词的少女。
她垂首立在阶下,脊背挺得笔直。
他眼底暗潮汹涌,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说,他是这世间最好的夫君。
皇帝把目光转向他,示意让他解释。
春风惊起,殿外花叶翩翩。
少年立在殿中,神色沉静。他衣袂猎猎翻飞,却岿然不动。
他开口:“三媒六聘,臣愿以军职为诺,护她无虞;臣愿以身为誓,与她生死与共。一生一世,唯她一人,忠贞不渝,永不相负。”
江渝听到这里,眼眶莫名地开始发烫。
他单膝跪地,掷地有声:“皇上,臣今日斗胆,求您恩典,再续此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