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天一夜?!
看来,以后不能喝那么多酒了。
江渝起身去点灯,倏然,一道黑影从窗口翻进来。
江渝心头骤然一惊,开口便是:“有——”
“贼”字还没喊出口,来人却从她身后出现,攥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唇,将她的叫唤堵在喉咙里。
他捂住她的嘴,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指腹薄茧的触感。
那力道分寸拿捏得极好,像是怕弄疼她,又绝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惊惶之下,江渝脚下踉跄,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紧实的胸膛。
透过衣料,她感受到少年胸口的起伏。隔着层薄衫,那滚烫的温度竟缓缓地渗透过来,令她后背出了些薄汗。
少女连呼吸都放轻了,鼻尖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那是冷冽的松木味,很熟悉。
头顶传来他低哑的声音:“别叫。”
是陆惊渊!
那声音太熟悉了,江渝轻轻眨了眨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周遭一片安静,还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她的呼吸拂在他覆着唇的掌心,而他的气息,低低地落在她的发顶,洒在她的耳畔,拂得她耳尖发麻,发烫。
她心跳如擂鼓,一时间站不稳,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下,两个人彻底贴在了一起。
陆惊渊忙稳住她。
他覆在她唇上的手还未挪开,另一只揽着她腰侧的手收紧,温热的掌心贴在腰际。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身后的陆惊渊,似乎变得极硬。
那一块烫得可怕,抵着她的腰际,江渝吓得屏住了呼吸。
晚风透过半开的窗牖吹进来,拂动两人交缠的发丝。一缕青丝缠上他的腕间,暧昧缱绻。
陆惊渊赶紧松开了她。
江渝扶着桌案喘气,鬓边起了薄汗,青丝散乱地黏在绯红的脸颊。
听阿娘说,男人若是和女子亲密接触,难免会有……
但陆惊渊也太恐怖了!
上一世,江渝便深刻地体会到这人的可怕之处。
“你……”江渝回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我……”
“什么你呀我的,”江渝嗔道,“你又闯我闺房作甚?这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吗?”
陆惊渊挑衅:“我就要来,有本事你喊人来!”
江渝是断不敢喊人来的。她狠狠地斜了他一眼,起身便去栓门。
陆惊渊也不客气,往她床榻上大大方方地一躺。
江渝栓了门回来,见他这副模样,气打不一处来:“好脏,你都不脱鞋!”
陆惊渊:“我靴子又没碰到你床!”
江渝:“那你身上有汗味,别碰我的床!”
陆惊渊脑袋枕着她的枕头,将被子往身上一拉:“你再威胁,我今晚就睡这,看你还讲究不讲究。”
江渝气得脸颊发红,七窍生烟。
陆惊渊翘着腿,随口道:“大小姐,你就不问问,你腰间的玉佩是哪来的吗?”
江渝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腰间的系带。
她发现居然多了块玉牌,便拿起仔细瞧。
那是块白玉牌,质地温润,镌刻着将军府的字符。
“这是……”
陆惊渊得意地补充:“这是将军府的令牌,代表陆家。昨日我送你回来,特意跟陈姨娘吩咐了,说是见此牌如见我,不得对你和你母亲有半分无礼。今后,江芷不再侍疾。”
他昨晚,居然送她回来了?
江渝不禁想起陆惊渊拿出这块玉牌的场景。
夜风猎猎,月色溶溶,他玄色的衣袂翻飞。少年拿起玉牌,一字一句、郑重地说出诺言。
——“见此牌,即为见我。”
江渝愣了一瞬。
她喃喃道,“太好了……”
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