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门口,犹豫着想,要不要进去。
门内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没有。
“我才不要理他,一会儿嘱咐他用药,我就走。”
她暗暗在心里道。
终于鼓起勇气,她推开门——
少年姿态随意地坐在榻边,层层叠叠的伤布堆落在地上。他上半身赤裸,背上有许多淡去的伤疤。
但有一道手臂上的箭伤狰狞可怖,皮肉外翻,显然是愈合不佳。他拿着瓷瓶就往伤口上倒,瓷瓶太小,一次性只能倒下少量药粉。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脊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强忍疼痛。
阳光透过窗牖洒落,落在他线条流畅的肌肉上,勾勒出少年人俊朗的身影。
江渝的脸颊倏然火烧火燎地发烫,耳根泛红,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前世,她经常帮他疗伤。
但他如此脆弱的模样,她却是第一次见。
“你你你……你怎么脱衣服!”江渝指着陆惊渊,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是我的房间,”陆惊渊抬起头,气极反笑,“我为什么不能脱衣服?”
说完,他熟视无睹,扯了一条伤布就要往伤口上裹。
江渝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要脸,红着脸骂道:“流氓!”
虽然说这副身躯前世早已看了千遍万遍,但她每次见了,还是会羞臊。
陆惊渊挑眉,反问:“小妹妹,谁让你回头的?怪我?”
……这人真是太可耻了!
他又像是耍坏一般,故意逗她:“难不成你想看?”
“我才不想看!”
江渝连忙捂住眼睛,手指却忍不住微微张开一条缝,又飞快地闭上。刚才那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又羞又窘,连愤怒的情绪都被冲淡了大半。
她捂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裙摆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一步,头也不回地就往前奔,嘴里还不忘骂他:“臭流氓!疗伤还不知道关上门!”
陆惊渊得逞地大笑。
江渝一路跑到院门外,扶着门喘气。风一吹,让她冷静了几分。
刚走两步,脚步又顿住了。
她想起来,那伤药分明要清洗了伤口,再敷上药粉的。
而陆惊渊分明就没有清理,他根本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又纠结了半柱香的时间,江渝一咬牙,还是再一次回头,朝暖阁的方向走。
再一次推开暖阁的门时,陆惊渊正费劲地往自己伤口处倒药粉。
伤口在手臂,他动作困难。药瓶太小,有不少洒落在地,简直是暴殄天物。
江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上前道:“我来帮你。”
陆惊渊咬着伤布,含糊不清地问,“怎么走了又回来?不是骂我流氓?”
江渝闷声不语,把他手里的药瓶抽走,放在桌上。再把他咬着的纱布夺下,换成干净的。
随后,她把打满水的铜盆搬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不去看他的上半身:“我帮你重新清洗包扎,你别动。”
陆惊渊没说话,算是默许了。他将目光放在她泛红的耳根上,扯了扯唇角。
他本以为江渝是个性格别扭的大小姐,又凶又娇气,可没想到是个容易脸红的小姑娘。
明明害羞得不行,还硬要装成一副凶狠的模样;明明嘴里嫌弃,行动却很真诚。
自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渝拿起干净的棉布,沾了沾温水,小心翼翼地清洁陆惊渊伤口周围的皮肤。她的动作又轻又快,像是生怕弄疼他。
“江渝,”他忽然问道,“你怎么还会这些?”
“……之前学过一些。”
他挑眉:“大小姐果然是舍不得我,还回来给我上药。”
江渝清理完伤口,又冷着脸给他上药粉:“我不是回来找你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