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在逼仄的亭角,左手被他扣住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冰凉的亭壁上。她下意识往身后缩了缩,后背贴近亭壁,再无半分可退的余地。
“大小姐,怎么还骂我?”陆惊渊愠怒。
“你干嘛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小爷乐意。这么关心我啊?”
江渝怒道:“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松开!”
二人方才肌肤相贴,少年手上还弥留着她温热的气息。陆惊渊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合适,松开了她的手腕。
他看了她一眼,发觉江渝正低头揉酸疼的手腕,俯身时,雪白的脖颈下露出些许旖旎风光。
陆惊渊立刻移开目光,干咳一声:“此事是我逾越,但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被欺负。”
江渝摇头,道:“没有。我只是不喜欢,有人一言不发地替我承担了所有责任。明明这些责任,我们可以一起承担。”
她恍惚了。
上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陆惊渊的这一点。
凡事不和她商量,一人全力担下。
最后,战死沙场。
陆惊渊却没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深吸一口气:“不说这个了。陆惊渊,你能不能珍惜一下你的声名?”
他却笑吟吟地说:“声名狼藉又能怎么样?你脸皮薄,面子这个东西,给你就行。”
江渝:“……”
这人好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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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你干的好事!江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光了!”
江渝低头站在正厅中央,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些年来父亲宠妻灭妾,妾室飞扬跋扈,自己受的责骂还少吗?
况且这几日父亲不在京城,她便作威作福,愈发过分。
陈姨娘喋喋不休地斥责:“你与陆小将军还未成婚,孤男寡女在野外,外人还不知道怎么议论咱们!真是个不知羞的……”
她看着江渝这张脸便来气,暗啐一声。
果然是狐媚子生的女儿。眉似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波,眼尾上挑,不笑也带三分潋滟。那般的美,是艳而不俗、清而不冷的绝色。
京城第一闺秀,不仅容貌出众,在考学上也处处压江芷一头。
江渝冷静开口,“我遭遇刺客袭击,姨娘不但不关心我的安危,反而怪我丢了颜面。若是让陆家知道,又会怎么看姨娘?”
“你是拿陆家威胁我?”
“不敢,”江渝微微一笑,“我有圣上赐婚,这门亲事,陆家自然看得极重。我奉劝姨娘谨言慎行,对你我都好。”
“我自然懂得,你今后是陆家的人,”陈姨娘冷冷道,“只可惜能不能在陆家站住脚,便看你的本事了。”
江渝不再和她多费口舌,转头就走。
“站住。”
她微微一顿,却听陈姨娘在身后得意地说:“你母亲沈凝近日病倒,我喊江芷侍疾,也好让她学学规矩,便不劳烦大小姐了。”
让江芷侍疾?
上辈子就是让江芷侍疾,母亲的病才会越来越重!
前世记忆涌上脑海,江渝的指尖微微颤抖。她遏制住自己的愤怒,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陈姨娘慢条斯理地笑着:“大小姐别急。江芷的婚事还未定下,你这个做姐姐的,不得帮衬一把?眼瞧着长安书院要结业了,最后的考学,我要你把头筹让给江芷。”
江渝知道,姨娘不会兑现承诺。
上一世,她便是将头筹让给了江芷。
结业考学第一名的奖励十分丰厚,黄金绸缎,名贵药材……最重要的,是人人艳羡的好名声。
御赐之物里,有药效最好的沙漠人参。
名贵药材,才是她最需要的。
江渝嘴上答应:“好。”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