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没再多话,只快步跟上。二人并肩走在宫道,夜深如水,冷冷的月光洒在青石路上。风拂面而过,宫灯的微光一跳一跳,空气很安静,只剩几人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停了下来。江渝这才发觉,已经到了太液池畔的宫殿。
内侍恭敬道:“陆小将军,江姑娘,请吧。”
二人对视一眼,又别过脸去,进了正殿。
正殿内灯火通明,宴席上都是京城权贵,纷纷列席而坐。皇上居上,太后在侧。江渝定了定心神,和陆惊渊往里走去。
她似乎看见,江家的家眷都面临露忧愁之色,尤其是自己的竹马,裴珩。他见她与陆惊渊并肩,脸色一沉。
江渝心头一凛,避开裴珩的视线,故意往陆惊渊身侧靠了靠。陆惊渊余光扫到她的小动作,却没有避开,眉梢挑了挑。
皇帝坐在高位,示意让他们落座。
宴席上剩下的位置不多,二人只能在角落挨着。江渝偷偷瞥了一眼皇帝,见他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气。她入座时想挪远些,陆惊渊却先坐下,手肘抵着桌面,往她那边凑了凑,似笑非笑:“躲什么?刚刚不还替我顶罪吗?”
陆惊渊在少年时,居然话这么多?
宫宴之上,江渝不敢多说。她呼吸一窒,只瞪他:“闭嘴,吃你的。”
她没再给眼神,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思绪流转。
上辈子自陆惊渊死后,京城发生了许多大事,她也渐渐理出了今夜的缘由。
陆惊渊是皇后一族的侄儿,刚打了胜仗凯旋而归,初战成名,风头无两。他被故意下药在宁贵人房中,是想让他与宁贵人有染。宁贵人本就是皇后势力的宠妃,皇上要是知道这事,必然会龙颜震怒。
好在的是,江渝也被下了药,误打误撞闯入陆惊渊榻上,一夜荒唐。
但谁想害她?又想把她送给谁?
上辈子没能有答案。
这辈子,她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酒过三巡,皇上方才看向两人,语气带笑:“惊渊,渝儿,方才偏殿之事,孙嬷嬷都回禀了。你们倒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宴席众人纷纷回过头去,饶有兴致地看向二人。
还没等陆惊渊开口,江渝率先起身,垂眸道:“回皇上,臣女有错。今夜宴上贪杯,又与陆小将军情投意合,一时留了下来,并非他强迫。此事与陆小将军无关,臣女愿领罚。”
少女语气镇定,不慌不忙。
陆惊渊也起身,看了她一眼,语气坦然:“皇上,臣也有责任,并非江姑娘一人之错。此事臣愿意和她一同担着。”
江渝呼出一口气,陆惊渊虽说疑惑,但也没拆她的台。
皇帝哈哈大笑,举起酒盏,打圆场道:“既然你二人情投意合,都有分寸,也没闹出大乱子,倒也算是一段缘分。惊渊年少有为,帮朕平定北疆;渝儿名动京华,知书达理,虽素日拌嘴,却是同心合意的。既愿一同担责,朕今日便做个主,赐你们二人成婚,择日完婚,如何?”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太后也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
要知道,陆家小将军与这江姑娘可是相看两厌、见面必掐,居然私下里情意绵绵?
况且,江渝身上可是有青梅竹马的婚约!
众人又忍不住把目光投向江渝的竹马,裴珩。
裴珩的表情不太好看,笑容略有些僵硬。
“皇上三思!”他率先一步出列,言辞恳切,“臣与江姑娘青梅竹马,早已定下娃娃亲,怎能——”
皇帝蹙眉,将目光投向陆惊渊和江渝。
“裴公子,”陆惊渊打断他的话,“青梅竹马,抵不过两情相悦。”
裴珩闻言,脸色一白。
陆惊渊说完,还得意地朝江渝挤眉弄眼:“江姑娘,你说是不是?”
江渝的脸上火辣辣地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