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倒退一事。身为玄月宗主洛翡的徒弟,月杪这个位置备受瞩目,毕竟洛翡半生过去,也仅仅收了一名弟子。
月杪是要继承他的衣钵的。
月杪勤以修炼,不到三十年结丹,虽然如今修为倒退,放眼修真界仍算佼佼者,一众人却还是觉得她资质平平。
可世上又有几名如同洛翡的天才?
月绯夹着符篆沉思的样子落入洛翡眼中。他静默地看了自己的义子,好一会,才开口。
“逆天改命的法子,用不得。”
月绯先是一惊,而后双腿一弯,膝盖抵地,急切道:“父亲。”
洛翡是举世无双的天才。
他若是想斩断禁术,无论自己深陷到什么状态,他都有能力将其拉回来。
洛翡看着座下跪得果决的义子,恍然忆起月杪初入玄月宗那日,他同样郑而重之地跪下,恳求自己收她为徒,而非义女。
月家的两个孩子都是苦命人。
月绯这一跪,跪到了深夜。
洛翡并没有阻拦。
只是看着挺直的脊梁,最终长叹一口气。
“月杪拜师那天,你还记得你如何同我说的吗?”
这些话月绯记得,洛翡同样记得。
“我只希望她修炼遵从本心,而非为他人牺牲——”洛翡轻咳两声,淡淡药香弥漫开来。他转过身,月色之下,一头银发如雪,“那么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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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宗,云霞居。
一连多日未能相见,月杪再去宗门寻找裴厌时,明显感受到对方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她以为裴厌还在因上元节那天的事生气。
月杪叹口气,迟到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
但这种冷淡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
月杪的话,他同样会应,对她的态度一如往常。也许是第六感,也许是直觉,月杪始终觉得裴厌不太对劲。
她宁可他与自己吵上一架。
吵架,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日暮时分,两人靠坐在合欢树下,月杪依偎在裴厌怀里。合欢花落在面上,她慢慢吹气,看花瓣鼓起又落下,散发着异香。
四下寂静,只余下虫鸣声。
像这样依靠在一起,安安静静各自做事的时候常有。月杪发着呆,看橘红色的天际,云朵被日光映成淡金色,变幻出不同的形状。
但很快,视线被挡住。
裴厌的发丝垂在她的面庞,她挥手想要拂走,却被他捉在怀里。垂下头,睫毛如扇面打在她的脸上。
他轻轻蹭了会儿,忽地揽过她的肩头,将她的身体调转了方向,改成相拥的姿态。
他在吻她。
从额头吻到嘴角。
面上的合欢花被他蹭掉,却有更多的花自树上脱落下来,纷纷下了好一场花雨。
月杪想,也许是时机了。
她解开腰间的红绸丝带,还没有来得及动作,裴厌一手掌住了她的后脑,另一手拉过红绸,蒙住她的眼。
视野被骤然剥夺。
月杪如今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对方升热的体温,以及耳畔似是忍耐、粗重的喘息声。
花落纷飞时。
裴厌低下头,吻在红绸上。他的动作放得轻缓,一下又一下,如蜻蜓点水。
那几页合欢心经在脑海中自动浮现。
修为的增长,是无上愉悦之感。
裴厌忍住了合欢宗修士天生难以抗拒的感觉,骤然停住。月杪猛然从中抽离,难耐叫他:“裴厌——”
“嗯。”他替她擦了擦汗水,没有动作。
月杪正在增长的灵气停滞,不仅如此,她艰难地翻动一下任务栏。
【<支线任务-探究阴阳玄妙>(0/1)】
未完成。
什么才算完成?
月杪咬着牙,去够面上的缎带,她用力地推了推裴厌,没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