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图省事直接跑到后山的药园薅灵植,拿他的钱还要抢他的草,不生气才怪。
因此才会情绪那么激动,甚至绊倒在她面前。
对方不降好感度暗自生闷气不回话已经是修养良好了。
月杪内心有愧,看着裴厌还在渗血的手,无措地指了指:“师兄,我帮你上药?”
她试探着上前,又从竹筐里扯出一片风露草,碾碎,扯下腰间系带,红纱包裹着草叶,搭在裴厌腕间。
怕对方反感,月杪全程聚精会神,只包扎,绝不做出会冒犯触怒对方的举动。
好在对方还算配合。
裴厌别过头去,月杪只能看见他被发丝遮挡的侧脸,似乎被气急了,耳后略过一抹绯红。她不敢多言,只好加快了包扎的速度,顺手在红丝带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裴厌眼观鼻鼻观心。
女修身上似乎笼罩着一股独有的香气,便是这药园药香冲天,那股芳香总往鼻尖里钻。这是他第一次离她如此之近,近到拇指只需微微向上抬起,便可触及对方脸颊。
他不敢动,更不敢出声打搅到这一幕。
午后的日光刺眼,他深深注视了对方许久,别过头、闭上眼时,眼中便显出月杪模糊的画像。
裴厌闭着眼看了许久。
甚至不知道月杪什么时候放下竹筐,离去了。
他望着那一整筐的露琼,珍重地将它收起。
这夜裴厌做了个梦。
薄如蝉翼的红纱圈拢住他的脖颈,软若无骨的手顺着他的肩颈下滑,他忍耐许久,久到不知是汗液还是泪水顺着脸颊下滑滴落。
那人声音轻柔,尾音带着缱绻,问他:“你喜欢我吗?”
抬起头。
是月杪那张脸。
云霞居的弟子们早已陷入沉睡,几个睡相不好的师弟磨牙说着梦话。裴厌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湿透,扭头看窗外的月光。
他掀开被子,披了一件薄衣,放轻脚步,推门前往院中的灵潭。再归来时,发梢滴着水,俨然一副沐浴过的状态。
裴厌敲响了南师兄的房门。
在对方困倦且不善的目光中,裴厌低头拨动了一下手上的蝴蝶结,喃喃道。
“……我想和她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