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他与月绯对视一眼,声音带着一丝自己未曾察觉的颤抖:“那月姑娘修为几何?”
松意刚给月杪测了灵根,十分笃定:“练气初期,也就在一阶二阶的水平。不过月姑娘十分厉害,敢随着食梦貘的痕迹一路搜寻,救下我和师弟。”
提起此事,松意面色羞赧。金丹期修士被炼气期修士救了,这说出去不大好听,但还是如实说了。
推荐信是他递的,月姑娘虽然资质比其他人差了点,但他并不希望对方被人轻慢。
握着玉符的手慢慢松开。
炼气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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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挂断,洛翡捧着玉符久久未能回神。
距离她离开玄月宗,离开仙盟,过了多久了?
几年?或是几十年?
记不清了。
流苏摇曳,雨落石阶,洛翡猛地咳了起来。他肩膀颤动,一头银发随之摇晃,若不知其身份,都会以为是位病入膏肓之人。
月绯沉默地等他咳完,忽而伸出手来:“洛盟主,玉符。”
“阿绯……”洛翡面色惨白,却朝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道,“你方才,也想到了她,是吗?”
月绯面色不变,只重复道:“玉符。”
他哪里料想洛翡会霸着个旧物不撒手,三番五次提醒,也不肯将玉符还予他。
洛翡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月绯却直接上了手。
他掰开洛翡的指尖,一寸一寸,将流苏拽了出来,绳子上的暗扣解开,只留下一枚光滑的玉符。
“父亲喜欢玉符的话,我割爱便是。”月绯漆黑的眼珠未曾转动一下,淡淡道,“挂饰乃是家妹亲手予我,恕不相让。”
月绯言辞尖锐,洛翡面上的笑意不减。
一人拽着流苏,一人抓着玉符。
……
檐下,落雨涧涧。难得一个大晴天,转瞬被乌云所笼。
月绯靠在连廊石椅上,单手枕在脑后,面上盖着一卷古籍,正在小憩。
“阿兄!”
比脚步声更轻快的是少女活泼轻跳的嗓音。月绯睡的并不安稳,还未清醒,面上遮光的古籍缓缓滑落,刺目的光映了进来。
逆着光,看不清面前人的上半张脸,只见少女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拉下他脸上的书。白云悠悠,少女翘着嘴角,央求他:“阿兄,雨太大了,我还要赶工呢……”
原来是央求他停雨来了。
闭了闭眼再睁开,他终于窥见了少女的面容——与他相似的面庞上露出了明悦的笑意,漆黑的眼仁专注地映着他的脸。他皱了皱眉,于是她眼中的人也皱了皱眉。
身侧的少女弯腰推他:“阿兄——醒一醒——”
有淡金碎光落在她的发丝眉眼,他看着看着,神情越发迷朦。
“睡傻了?”月杪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过身准备离开。月绯清楚地看见了她的小动作,转身之前,又把手背过他的方向,宝贝得紧,一丝都没漏给他。
“回来。”月绯的声音沙哑,还带着睡醒时的惺忪,“我教你停雨诀,学会了再走。”
月杪面如菜色:“……一定要学吗。”
转过身,不忘把手里的东西藏严实。她板着脸控诉:“学了停雨诀能涨修为么?能么?阿兄,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月绯垂眼,碎发随着风轻轻晃动,少年身形修长,站起身来,威压便高过月杪一头。
余光扫过月杪手中攥着的东西,“那这就不算浪费时间了?”
“那个不一样。”
“而且——”月杪仰起头,幽幽控诉,“纵然一辈子都不会停雨诀有什么关系,不是有阿兄么?只要阿兄还在一天,我就一天不用学停雨诀。”
玄月宗位于仙山之巅,连绵多雨,总无晴日,月绯不知自己到底帮月杪施了多少次停雨诀。
几日后,月杪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