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在心中摇头,感叹了一下身为修士的便捷之处。瓜子皮堆叠隆起,躺在地上的那两人总算转醒了。
日光模糊,不算刺眼。少女靠坐在树桩上,一手托着脸,一手百无聊赖地捡起一颗瓜子,慵懒地朝着下方迷茫的两人挥了挥手。
“醒了?”
湛蓝的天际,被少女的手占了大半,瓜子只在眼前晃动了一瞬便撤回了,随后响起了嘎吱一声。
松意半睁的眼又闭上了。
他的头昏昏沉沉的,还隐隐作痛。
小师弟却已经一个翻身坐起来了,丝毫没顾及身上的白袍沾了泥灰,用力地推了一下松意:“松师兄?松师兄!”
“别摇了……我醒着。”
“醒了怎么不睁眼!真是吓坏我了!”小师弟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身前那一男一女。他瞪大眼睛,显然认出了月杪:“你、你是那个——杂灵根!”
裴厌若有所思地看了月杪一眼。
月杪:……
他在想什么?未婚妻是个不思进取的炼气期也就罢了,还是个杂灵根?
“怎么说话呢。”松意的头愈发地疼,直起身,朝着月杪和立在她身后的裴厌拱了拱手:“多谢二位道友相助。”
专注嗑瓜子的月杪愧疚了一瞬,她只是猜了个答案,救人是裴厌的功:“哪里哪里,你们谢他就行了。”
“多谢这位……呃……”
“裴,他姓裴。”
“多谢裴道友相助,在下乃玄月宗公孙长老座下弟子松意,请问裴道友师承何处?他日我二人必将携礼拜访。”
月杪抓着瓜子的手一顿,侧目望向裴厌。
这么久了,她对他依旧一无所知。实话实说,她也对裴厌的师门十分好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问。
裴厌道:“举手之劳,不必介怀。只是裴某有一问尚未得解。”
松意正了正神色:“请讲。”
“二位道友可是早知这漓水镇周围有食梦貘的踪迹?”
松意:“正是。食梦貘的种族特性对人类不惧威胁,相反地,还会对老人和幼童的睡眠有所帮助,我二人因此不做理会。几日之前,漓水镇周边出现了狼妖,我本以为是狼妖冲着这孩子来的……”
月杪道:“不惧威胁,为何又会将你们掳走?”
松意的脸红了又白。
严格来说并不算掳走。食梦貘操纵了梦境使他陷入沉睡,以梦游状态朝着某个方向前进。若说妖兽害人,他身上也没什么伤,若说没有害人……又有不少人乃至修士都中了招,幸好有裴道友出手相助,否则他们这么一直走,要走到什么时候、走去哪里?
“那食梦貘群在此处停留有多久了,是何时发现的?”裴厌问。
“从我来时便发觉此处有食梦貘踪迹,只是这两日尤为活跃。”松意答道。
裴厌颔首。
松意想了想,对一旁百无聊赖的师弟道:“你先将他送回去,再去加固一下西南角的阵法,我随后就来。”
那孩子已经醒了,见到陌生的环境,又是哭又是闹,吵得头疼。
师弟木着脸:“……能不能让食梦貘把他先哄睡着。”
无奈地背起那孩子,被他拍打着将一把黏糊糊的东西蹭到身上后,师弟望向那边谈的其乐融融的三个人控诉:“等回了宗门,我一定如实禀告月师兄,让他狠狠地扣分。”
好歹是金丹期的修士,被一个食梦貘弄得着了道,这叫什么事。
啪嗒。
月杪手中的瓜子掉在地上。
……月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