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如也的手心，低声道，“往后的千年，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炼气期修士的寿命只在百年，修士到了分神期，寿命少说也有千年。
月杪默默心虚，不知是因为先前对裴厌的误解还是对让人当千年鳏夫难得感到愧疚，解释道：“也不是想留在炼气期啦，我只是不喜欢修炼……”
她下意识摸上了裴厌的发丝，一下又一下地捋着。
看着一介分神期的修士在她面前低下头神色落寞，说心里不微妙是假的。月杪的心中有一丝满足，还有一丝隐隐的熟悉感。
……就好像裴厌对她低过很多次头一样。
裴厌收敛了情绪，认真道，“你若不喜欢修炼，我洞府中有很多提升修为的丹药。如果不够，我再去寻，只要你愿意……”
月杪歪头，开玩笑似的：“都是我的？”
裴厌点点头，“灵石也是你的。”
哦豁，刚开的档感觉已经可以毕业了。
月杪敷衍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把裴厌的话放在心上。她倒是可以磕丹药涨修为，只是这样一来，游戏时间又要拖很长了。
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很明确——玩一个不肝的、休闲的养生存档，弥补一下一周目受伤的身体与心灵。
见她不愿再提，裴厌将话题转移回来，继续道：“还记得篱笆处的爪痕吗？”
那是狼妖留下的痕迹。月杪点点头，疑惑地问，“狼妖留下了痕迹，那另一种妖兽呢？”
“这就是第三点。”
“第四点，妖兽之间存在竞争的关系。”
月杪读懂了话里隐藏的含义——至少这两种妖兽没有碰过面，那么问题出现了，是谁先来的？
裴厌退后一步，抬首看向月杪，等待她捋完线索继续往下说。
“最后一点，这种妖兽对人类没有攻击性。”
他余光扫向月杪无意识拢着空气的手指，说完便弯着唇角心情甚好地用嘴角叼着一段两指宽的红缎带，几下将披散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
月杪低着头正在思考。
因为它对人类没有攻击性，所以玄月宗的修士没有向同门传讯，决定自己解决，结果阴沟里翻了船。如此一来，孩子和修士都没有受伤，这便说得过去了。
两种妖兽之间是竞争关系——那谁先谁后也无所谓了，重要的不是谁先来这里，而是它们之间没有碰过面。狼妖只伤了家禽，是不知名的妖兽带走了人类。
“想到了？”裴厌轻声问道。
月杪想了想，告诉他，“还没有。”
她最后检查一遍地面的痕迹，这下倒真发现了点新东西。一双孩童的脚印浅浅地印在浮起的尘土上，自院外向院内，最终失去了痕迹。
她起身退步到院门外。
院门外的脚步杂乱，月杪比对了一下，抛去她自己、裴厌和老者的脚印，还有一深一浅两种崭新的脚印在院门前停滞，回转，最终在城郊深林处失了踪迹。
从城郊绕了一圈再回来，月杪问裴厌：“是他们自己走的吧，抱着那孩子？”
“是也不是。”
月杪生涩地在记忆里翻阅妖兽的信息，悟了，“食梦貘？”
*
听到有孩童踏入布设禁制的阵法内，松意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不是早就告诉你们在客栈住几天吗？”
本来能将漓水镇附近的狼妖一网打尽的，他们阵法都布置好了，谁知道这群人就是不听劝。
等他与师弟抵达那老者的家中时，一见到篱笆内凌乱的血迹面色都不太好看。
再一看，那孩子靠在草垛处昏迷不醒。
松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挥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行，还活着。”
狼妖的事不能再拖了，今天晚上必须解决。
松意叫自己的师弟把那孩子背起来，一面补着阵法一面道：“今夜子时，你去看西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