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西装下的宽肩窄腰,褪去外部加持后,竟然是这样的。
他的肌肉线条比她想象中还要漂亮。
冷白的皮肤在光线下呈现出清冷的玉质调,让人无端想到上好的白玉。
陈清杳面对这种身材完全没有抵抗力,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全然忘记了三番五次让自己谨记的非礼勿视。
直到段诩淮套上衬衣,纽扣自底部一丝不苟地系到最顶上,刚好抵住饱满锋利的喉结。
男人清灰的目光同她在镜中相撞。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陈清杳急忙退出去,咬着下唇,心跳失了序。
姜黎说得没错,同处一室,自然免不了撞见私底下的生活状态,虽说不至于擦枪走火,但她确实被他蛊惑地微微恍神。
相较于她的慌乱,段诩淮倒显得无比从容,视线淡扫过来,“我看你还在休息,没忍心叫醒你。”
话题轻描淡写地揭过,他在待人处事方面的细节让人如沐春风。
陈清杳脸上的热意消散了些,“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段诩淮淡淡一转话锋,“你呢?”
啊?她?她一闭眼就睡着了,连他什么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陈清杳比较在意的是,她的睡相有没有被他看见。
毕竟姜黎高中时经常和她挤在一张床上,吐槽她看着清清冷冷的,实际上比小孩子还黏人,晚上会手脚并用地缠住人。
陈清杳忍不住想,还好他们不用同床共枕。
她勾起唇角,“我也还行。”
得知他们俩一早就买了回京北的机票,杨晓面上不说,心里对难得一见的女儿有些不舍,将陈清杳的行李箱里塞了各种特产。
陈清杳没办法回绝父母的一番好意:“每次都塞这么多,我哪拎得动…”
杨晓不以为意,对女儿使了个眼色。
段诩淮长臂一伸,稳稳地提起塞得爆满的行李箱。
杨晓:“小段,昨晚我们商量的事,就劳你费心了。”
段诩淮颔首:“您放心,我会尽快安排。”
两人跟加密对话似的,陈清杳听得一头雾水。
上了车,段诩淮才向她解释。
“杨伯母让我推进婚礼事宜,从双方父母见面,到订婚、婚礼细节商讨、婚房装修,虽说已经领了证,但其他的流程,顺序不能乱。”
陈清杳蜷缩着指尖,“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自己家这边都已经足够让她焦头烂额了,差一点就被识破,她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段诩淮思索片刻,“你下周三有时间吗?”
“晚上不加班的话应该有。”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只是一场家宴,我父母为人和善,不用太紧张。”
陈清杳点点头,“他们喜欢什么风格的女孩子?我提前搭配好衣服。”
“不用,做你自己就好。”段诩淮说。
他这句话太具有迷惑性,陈清杳抿住唇,鬼使神差地说,“你喜欢的,他们也会喜欢吗?”
段诩淮垂眸看向眼前的人。
依旧是那副如玉兰花般的面容,只是杏眸里多了几分熠熠星光。
他第一次意识到,陈清杳的美貌毫无攻击性,以至于容易让人放低戒心。
段诩淮不知自己有没有曲解她的言外之意,选择了最保守的一种,“嗯。”
“他们很清楚,如果我遇到喜欢的人,就算抵抗全世界,也会不留余力护住她。”
陈清杳忽然很羡慕那位被他倾慕的人。
尽管,这个位置如今无人侵占。
—
落地京北已是正午。
段诩淮提议就在附近的餐厅用餐,陈清杳自然没有异议,任由他领着去了一处古色古香的中式餐厅。
司机没有跟上来,陈清杳多问了句,“王师傅没有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