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我妈,你叫她阿姨就好。”
三室一厅的玄关窄,杨晓从鞋柜里拿出双男士拖鞋,看向女儿身侧英俊儒雅的男人,面上没什么表情。
“妈。”段诩淮开口。
杨晓没吭声。
见段诩淮不受待见,陈清杳只能摸摸鼻尖,“这位是段诩淮,妈,你叫他小段就好。”
“先进来吧,外面冷。”杨晓到底还是疼女儿,没说不让段诩淮进门。她扫了眼段诩淮,还算懂礼,第一次上门提的见面礼很是贵重。两瓶珍藏级别的茅台,一套赫莲娜护肤品,似乎还有套珠宝首饰,以及人参、花胶之类的,品质皆为上乘。
正在厨房忙碌的陈耀擦着手出来,比妻子热情得多,笑眯眯地听完陈清杳介绍,对段诩淮一见如故,“小段,这酒不是前几年早就绝世了吗,你怎么买到的?”
段诩淮:“清杳说您喜欢品酒,我特意找的门路,希望您不嫌弃。”
陈耀高兴得合不拢嘴,“我平时可舍不得喝这么好的酒,小几万呢!”
遭来妻子一记白眼,“你锅里的骨汤该炖糊了吧?”
“哎哟,清杳,你先陪小段聊会天,我得回去看锅里。”陈耀连忙跑进厨房。
客厅里,三人端坐,陈清杳同段诩淮相邻而坐,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气。她还是第一次喝他坐得这么近,男人身上的炽热的体温,好似透过衣服渡过来,烤得她浑身微微发热。
杨晓终于打破了沉寂,打量着段诩淮:“小段,今天不是我要扮这个白脸,天底下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看着女儿吃苦。她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懂,所以只能由我来说,你不要介意。”
杨晓在单位里有一定职务,不笑的时候,带着淡淡的体制内压迫感。
段诩淮始终从容,“我对清杳是认真的,您有不放心的地方,尽管提,我会尽我所能地做到。”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杨晓说,“彩礼的事,你跟家里商量过吗?”
陈清杳没想到母亲会提这种陈年陋习,忙不迭道:“妈,这都什么年代了……”
“清杳,你先别说话。”杨晓看向段诩淮,“我们山省人一向在乎女儿,你要是真的有诚意,应该主动提。”
段诩淮:“我可以做主。”
陈清杳在一旁干着急,毕竟京北很少有彩礼的说法,她不想让段诩淮生出不好的印象。
“只是。”段诩淮镇定道,“我跟清杳的婚姻是平等的,而非传统的嫁娶关系,我认为用‘彩礼’一词来概述,对她不太尊重。”
话说到这里,杨晓几乎快挂不住脸了。多少婚事都是因为彩礼谈崩的。对于父母来说,这一关更像是为女儿设立的考验关卡。
段诩淮话锋柔和一转,“如果您和岳父不介意的话,我愿意购置一套不少于两百平的房产,以及不低于九十万的车,记在您和岳父名下,作为我对清杳的赠与。”
毕竟两人已经领了证,法律上是事实夫妻。这时候买房记在陈清杳名下,属于婚内共同财产,但若是记在陈清杳父母的名下,即便将来两人离了婚,也没办法收回。
杨晓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陈清杳震惊于段诩淮的大手笔,想制止,却被杨晓极快地答应了下来。
事情就这样在两人之间谈妥,饭桌上。陈耀开了瓶酒,要同女婿碰杯,段诩淮为难地看向陈清杳。视线交汇,她分明不了解他的生活习惯,竟意会了他的含义,解释:“爸,诩淮不喝酒。”
陈耀:“烟呢?”
一个人太完美也不太现实。陈清杳硬着头皮编:“他之前应酬要抽,跟我认识后,我让他戒了。”
“不抽烟也好,烟酒对身体不好。”陈耀点头,对女婿愈发满意。
杨晓数落丈夫:“我早就说过,你该把你那烟酒戒了,就是不听。让你戒跟你要你命一样,等你老了,身体出问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