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和无尘率很高,从换好防尘服,到进入参观走廊,要经过数道关卡。负责整个厂区系统的运维总监带他们看了好几个典型制造区域,到总控室开完会下来,已是下午。
季槐口中那位暴躁狂王总迟到了足足六个小时才来,高鼻梁,地中海,态度很是高傲。
赵部长有意给她锻炼机会,陈清杳虽没辜负期望,讲解演示了‘灵犀AI3.0’结合现有系统的应用,却换来一阵沉默。
王总抱臂靠着椅背,“等了你们三个月,就做出这么个东西来?”
陈清杳做窝囊乙方久了,已经练就了一副只听需求,骂人的话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毕竟她才入职长跃不久,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架构出一个全新的模型,只能在前组的基础上进行迭代。说白了,甲方只看结果,达不到他心里的点,就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发飙。
面对这种情况,还是老狐狸懂得平息,赵部长安抚道,“王总,您先别生气,咱们这个系统还有自我学习进步的空间,等数据和突发状况多了,它的计算会更加精确,基本可以达到预计的空间。”
“我给你们的时间已经够多了。”王总一拍桌子,“不行趁早退出,让启明来做。”
赛诺分为好几个制药板块,启明已经连续做了三个区,若是连生物制药板块都交给他们,后面的项目长跃想要分一杯羹就会变得极为艰难。
毕竟用户不喜欢冒险,只愿意交给稳定的合作方。
“王总,或许您可以再阐述一下您具体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进行优化……”赵部长起身去追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陈清杳合上电脑,也追了出去。
这个项目利润丰厚,但也相当难啃。
拉扯了十来分钟左右,那位头发、眉毛花白的德国工程师Klaus走了过来,答应再同她们沟通一下工艺细节。赵部长这次特意带了位德语翻译,哪知还没派上用场,王总就以工艺需要保密为由,将非专业人员赶了出去。
赵部长低叹一声,用眼神示意陈清杳别紧张。
陈清杳打开录音笔,别看她面上一副大方得体的样子,实际上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的二流子德语水平,能不能听懂专有名词。
所幸刚开始的对话还算正常,对方说英语居多,陈清杳听起来没什么压力。
赵部长见两人交流融洽,趁着Klaus在接电话的功夫,压低声问她:“小陈,具体问题出在哪?”
“他说低温反应釜的工艺设计不合理,导致程序经常出bug,目前都是他们现场的工作人员在调。”
陈清杳感觉双方完全是在自说自话,“不过我不明白,这和我们的系统有什么关系……”
两人在这里说着话,一行人自远处走来。
段诩淮身着创驳领大衣,搭配一双切尔西靴,清俊斯文的五官好似镀了层柔光,正与先前对她们成见颇深的王总谈笑风声。
应对这样的场合,他依旧松弛,修长的指间夹着几张资料,显得游刃有余。
陈清杳的目光隔着重重距离同他相撞。
为了提高效率,那位王总安排他们两家公司一起同Klaus交流。会议室内,坐了一共七个人,段诩淮偏首看向她,声线温磁,“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想不到他们俩领完证各自出差,竟到一个地方来了。数日未见,又被他撞见狼狈的时刻,陈清杳不知为何有些心慌,吐出几个音节,“您随意。”
干净的雪松混杂着一点小叶紫檀的香气,自他落座时,由远及近地漫过来。
Klaus调出了工艺动图,竟全切换成了熟练的德语。
完蛋了。
她只能听懂一部分日常单词。做梦也想不到,活到二十七岁,还要像上课背着老师一样,偷偷用翻译软件辅助。
涉及医药领域的专业术语太多了,即便翻译软件,也不够精准。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