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站在门外,将她后背大片洁白的肌肤尽收眼底。
何嘉懿又惊又怒,快速将衣服拉好,走到门边,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何嘉懿!”沈斯白反应迅速,偏头躲过,手中行李袋一松,又抬手抓住她的两只手,防止她再次施加暴力。
“我看你确实需要冷静一下。”沈斯白按着她的手,冷冷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几乎是贴着彼此。何嘉懿只感觉热浪迅速涌上头,激得她血管一跳一跳得疼,她不禁怒吼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还待在这干什么?”
沈斯白推着她进门,又推着她坐到床上,这才松开了她。他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向她,声音依旧冰冷:“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是你一通电话把我大半夜从香港叫过来的?”
“我让你来,你就来。那我现在让你滚,你还在这干什么?”何嘉懿气得想拿东西砸他。她目光稍侧,抬手抄起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对着他胸口就扔了过去。
沈斯白皱着眉头接住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在这……”何嘉懿感觉情绪早已超过了自己承受范围的临界值,甚至有点想崩溃大哭。
她往后坐了坐,蜷起双腿,拉过一旁的被子揉进膝间。
见她似乎平复了一些,沈斯白走到门口,拎起刚刚扔掉的行李袋,又走进衣帽间。
重新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沈斯白回到床边,语气变得温和许多:“何嘉懿,这个世界不是完全围绕着你的意志转的。你叫我来,我也想来,所以就来了;但你现在叫我走,我不想走,所以你不可能看到我消失。”
何嘉懿窝在床上,额头抵着膝盖,没有说话。
“我们还没有签离婚协议,现在还是夫妻。本来分居两地就算了,但现在是同处一地,所以我不会走。”
何嘉懿听着,只觉得这男的简直有病。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位跟刚才劝她离婚的那位是两个人。
想到这,她抬起头,冷笑道:“你人格分裂吗?”
沈斯白站在一旁,双手插兜。他听出了她的讽刺,故而没有搭话。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何嘉懿伸出手,神情冷到极致。
沈斯白依言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了她。
“都是我的错,没事给您沈大律师打什么电话啊?还耽误您上班了,”何嘉懿狠狠地按下开机键,阴阳怪气道,“我爸说得确实有道理。我受伤之后身体不好、精神错乱,应该找一个他们放心的人来照顾我,那样才是最好的。”
沈斯白听着她的气话,面上没有任何波澜,转身走进卫生间去洗漱。
还有精力冷嘲热讽,说明情况稳定了。
手机开机,成堆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一齐涌入。何嘉懿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划拉了几下。
家里给她打了十几通电话,间或夹杂着陈楠给她发的“嘉嘉,立刻马上接电话”,以及何父给她发的“何嘉懿,你太让我和你妈失望了”。
然后是何诚轩,给她发了五篇小作文,大概意思就是:大小姐,咱们不都在餐厅谈好了吗?你不是都拿走离婚协议了吗?怎么突然又反悔?你让我怎么跟爸妈交代?你关机了倒是清闲,我怎么办?爸妈确实着急了点,让你这周就去见彭涵宇,但这也是为你好啊。再说了,彭涵宇那小子虽然自身能力一般,但长相尚可、品性不坏,脑子也还算活泛,还是可以考虑的。总比那个沈斯白要好吧?
见她一直没回,又或许是何父何母跟他说了什么,何诚轩最新发来的一条消息是:我现在去你家。
何嘉懿头又疼了起来。
她今天实在是消耗了太多情绪。下午起床跟沈斯白吵架、傍晚听何诚轩疯狂数落沈斯白、晚上违背父母意愿、回家四处找沈斯白、再到刚刚又和沈斯白大吵一架收尾。
她觉得自己需要去看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