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他,面无表情道。
沈斯白想牵一下唇角,最终却又压了回去,只剩一个极淡的弧度,略带嘲讽,又像是无奈。他没有立刻说话,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呼吸比刚才慢了半拍。
“何嘉懿,”他声音柔和了一些,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感觉,“发泄情绪解决不了问题,把你自己的情绪按到我头上更是……”
“那你倒是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何嘉懿“嘭”的一声把勺子摔在桌上,发火道,“我到底为什么突然转性,非要和你结婚?一个两个都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你这个当事人又不开口,叫我怎么办?看到我现在这样,你们很开心是吗?”
她豁然起身,椅子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出去,撞上一旁的橱柜,发出一声巨响。橱柜上的花瓶应声而倒,一地碎瓷,连带着水和半残的花朵,尽数散落在她脚边。
沈斯白眉头一紧,顾不上回应她一连串的问话,起身走到她身旁,握住她的胳膊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有哪里伤到了吗?”
何嘉懿猛地抽出手,没有说话,踏着大步离开了餐厅。
郁金香和绣球孤零零地躺在碎瓷之间,几片花瓣被瓷片割开,边缘微微卷起。清水沿着地板缝隙缓慢蔓延,带着残败的植物腥气和所剩无几的花香。
沈斯白挽起袖口,蹲下身,先把较大的瓷片一块块捡起,再小心处理碎屑。花茎落入掌心时早已软塌,沾着水,冰凉地贴着皮肤。他动作微顿,随即将残花与碎叶一并拢起,丢进垃圾桶。
从小到大,这种收拾狼藉的活他已经干过太多,早就得心应手。
水流冲过指缝,他抬头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神沉得发冷。关掉水龙头时,指尖在台面上停了停,思绪不断翻涌,最终还是转身走出了客用卫生间。
何嘉懿正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播放着他们Spica新签代言人的新剧。她越看这张脸越恼火,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遭遇都怪到了这位代言人头上。
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会去香港;如果自己不去香港,就不会碰见沈斯白;如果不碰见沈斯白,那自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困境了。
手机响了几声,何嘉懿拿起来看了一眼,是Linda的消息:你好好休息,记得去系统里申请假期哟。
哦,对,还有这位领导,是她当初非要派她去香港出差的,换谁都不愿意。
她闭了闭眼,打开公司系统,开始报假。
沈斯白走到她身边时,便看见她神色不虞,一副快要爆炸了的模样。
“何嘉懿。”他开口唤了一声,声音中没什么感情。
何嘉懿很烦躁地抬头:“又干什么?”
沈斯白刚想说话,监视器门铃却响了起来。
“你去看看是谁,我正有事。”何嘉懿蹙着眉,说完,又开始低头在手机上找病假单。
沈斯白走到监视器前,看清来人,视线停顿一刻,按下了开门键。
回到客厅,何嘉懿终于填完烦人的申请,心情稍好一些,抬头看向他,问道:“谁来了?”
沈斯白顿了顿,目光从玄关收回,淡淡道:“何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