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的面直接把钱的事情捅出来,急声道:“你……你胡说什么!那是姜叔自愿资助我的,是情分!我以后自然会……”
“以后?”姜宝意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着清晰,“蒋明胜,我爹病了给你写信,你回过一字吗?我爹去世,你知道后有过一句问候吗?你攀上高枝后,可曾想过主动跟我说清楚,解除那所谓的‘婚约’?你没有!你把我骗到县城,给我下药,想彻底毁了我,这就是你报答‘恩情’的方式?!”
“下药?”这两个字像水滴进了油锅,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
“啥?下药?”
“不能吧?这蒋同志看着挺正派……”
“这姑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蒋明胜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尖声否认:“你血口喷人!姜宝意,我看你是跟了这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学坏了,满嘴谎话!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程青山接过话头,眼神锐利如刀,“蒋明胜同志,你敢不敢现在就跟我们一起去派出所,或者去你们部队保卫科,说清楚那天下午,你在县城招待所给姜宝意同志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你敢不敢让组织上调查,你账户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程青山说完,姜宝意还不忘补充铿锵有力地补充一句:“蒋明胜,你在这装什么清清白白,你敢不敢让组织上查查你那位怀了孕的团长千金对象家里,有没有收到过你这个‘未来女婿’的厚礼?”
在姜宝意的预知梦里,蒋明胜早就傍上了团长千金刘文静,也没少花钱给她送礼,两个人早就珠胎暗结,就等着把姜宝意名声搞臭以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蒋明胜的工资不高,但他送给刘文静的东西可不便宜,钱哪来的?只能是当初她父亲借给他的三百块……如果不是,那蒋明胜就涉嫌贪污受贿,那性质可就更严重了!
果不其然,蒋明胜被姜宝意这番诘问逼得连连后退,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她怎么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蒋明胜自认为他跟刘文静的事情被他藏的很好,再过不了多久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团长女婿,而姜宝意和程青山这个成分不好的男人刚好能做他上位路上的垫脚石,他势必要报上次被两人羞辱之仇。
但程青山的话句句戳在了他的要害上。下药的事经不起查,钱的去向更是他最大的软肋,尤其是姜宝意最后那句,简直是血淋淋地把他先背信弃义的事实摆在了明面上!
他们俩每说一句,蒋明胜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人的喧哗也渐渐低了下去,好奇和疑惑取代了部分的愤怒。
程青山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至于我的成分问题,组织上自有安排和结论。但我程青山行事,对得起天地良心。我娶姜宝意,是明媒正娶,合法合规。至于有些人心术不正,欺瞒哄骗在前,倒打一耙在后——”
他再次看向蒋明胜,目光森然,“这种行径才真正给部队抹黑,给‘解放军’这三个字丢脸!”
最后几句话,掷地有声。方才那些被蒋明胜煽动起来的人,此刻都愣住了,看看面色惨白、额头冒汗的蒋明胜,又看看神色坦荡、护着妻子的程青山,一时间竟不知该信谁。
“闹了半天,是贼喊捉贼啊!”
“吃了绝户,搞大了别的姑娘的肚子,还想害人家姑娘,真够毒的!”
“还军人呢,呸!”
“那小伙儿成分不好,谁知道他说的真话假话。”
“这就得就事论事了,他成分不好和这个蒋同志欠钱不还是两码事,不能一概而论的……”
蒋明胜听着这些议论,看着程青山平静却极具压迫力的目光,还有姜宝意那双燃烧着愤怒和鄙夷的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最后一点强撑的气势也泄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