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这篇文章是你抄袭用来应付考核之举,此为作弊,为人大大不耻!主公帐下定也不容许无才无德之人!因此我少不得代替主公处置了你!”
突然暴露了!金无涯感觉自己头痛欲裂,惶恐无比!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程老贼这会儿已经拿剑架在他脖子上,动他最重视的饭碗了!他快苟不住了!!!
这几乎是这两年以来最大的危机!
想起先前还跟闺女信誓旦旦说短时间内没事呢,可这才多久,这就露馅了!
满身的血液都慌得在乱窜,金无涯一跃而起,抱着程昱的大腿大哭,一个大男人在深夜的书房里,抱着另一个男人的大腿,哭嚎得惊天地泣鬼神,神见了也要替他抹眼泪,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慌张太可怜太无助了些!
“程公!我也不知道啊!”
“程公!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这话若是之前,那便是真的,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可现在他却是知道的。
那文章很有可能是他的闺女写的!
但他不能把小闺女招供出来!
这时候,金无涯的慈父本能占了上风,他极力地解释道:“是我在路上捡的,真的!我就是那么狗屎运,那日眼看要交文章了,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来府衙路上就捡到了这篇文章。刚巧题目也是论防的,于是我便抄了下来。”
“本来其实我也犹豫要不要交呢,因为我大可自己写一份,谁知道一来您把我叫出去罚扫院子茅厕,以至于我没有时间写文章,二来等我回来周兴丛那厮已经不经我的同意,擅自帮我把抄下来的这份文章交了上去!”
“这事儿真的不赖我啊!程公您得明察!这绝不是出自我本意,我也是被坑了啊!”
金无涯说的这些不难查,而且也似乎颇有道理。
那日他确实被罚扫,确实没有时间写文章,更确实没法在申时前赶回去交文章,到底是何人帮他把文章交上来的只要问问便能清楚。
但恐怕金无涯本人也未必不想交,或许是顺水推舟,后边干脆死鸭子嘴硬了。
程昱在金无涯彻底的崩溃下,寥寥数言已经将事实真相拼凑个八九不离十。
但这些都不重要,何人作妖不重要,金无涯作弊不重要,他的任何行为都不重要,由始至终,对于程昱来说,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找出文章背后之人。
若不是在这个特殊时候,他不至于只因一篇文章,便如此……
他倏然起身走至窗前,月色下大树的枝叶依稀可见其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春的绿叶已勃发,他却闻见了秋的肃杀。那缕春风能否在这重重杀机中吹来几许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