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逐权力的王孙而言,何尝不是上位的机遇。
宗铎沉吟道:“当初我在肃州跟木里交过手。此人野心十足,亦颇能干,不是甘居人下者。汗王病重,他势必会集结势力,与北元太子一争高下。”
徐阁老捋须道:“北元内乱,我是乐见其成。如今户部银子充盈,你不若上奏圣人,趁其内乱一举击溃北元。有此不世之功,太子之位安能旁落?”
宗铎不以为然,指尖轻轻点着雕花扶手:“陛下春秋鼎盛,没了北元这个威胁,我纵使入主东宫,能坐多久这个位子,也不过是看陛下心情罢了。不过,若能收服北元为我所用,局势又大不一样了。”
徐阁老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你想扶持木里上位?”
宗铎颔首:“木里虽有才干,到底手边没人没钱,胜算不到三成。我们扶他坐上北元汗王的位子,将来竞逐东宫,他于我们何尝不是助力?”
徐阁老心中暗赞他的魄力,竟在短短几息间便做出如此果断决策。只是不得不审慎道:“你可想好了?事成之前,万一走漏一丝风声,那就是通敌之罪。你我的人头,可都担系在了上边哪。”
“机不可失。”
宗铎斩钉截铁,提笔在宣纸上草拟起了章程。
宝楹猫在桌子底下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北元,什么木瓜,半点儿也听不懂。
她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这桌案虽宽敞,其实活动空间并不大,底下又摆了一张脚踏,愈发显得逼仄。
她的可视范围也只有向着宗铎的那一面。百无聊赖之下,只能认真地研究他的靴子花纹。看得腻了,她目光便往上游走。
时值盛夏,因在府内,宗铎并未着袍,身上穿着一条菱格螭纹绸裤,轻薄的织物勾勒出双腿修长结实的线条。
他坐姿挺拔舒展,宝楹一抬头,便看到中间鼓鼓囊囊的大包。
她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数次探索都铩羽而归,一下子起了坏心思。
如今宗铎正聚精会神地与徐阁老议事,肯定没空防备她。今儿她非要见见真章不可,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不能示人的宝贝!
宝楹心中窃喜,不安分的小手往那大包上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