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自然不甘人后。从四月起,殿下就日日带人到城外永定河边操练,从不间断,并不是针对王妃。”
宝楹听罢面色稍霁。
端午的龙舟盛会是京师一年一度的盛景,寻常百姓在城外的永定河段赛龙舟,而官府衙门在皇宫西苑的御河比赛。
她爹也曾代表过顺天府衙参加过几回比赛呢,可惜从来没挤进过决赛。
既如此,宝楹便不好计较宗铎冷落她了,只是心下还是有些不乐。
她记得有一年端午,娘亲身子不适,爹爹便放弃了赛龙舟的机会,专心在家陪她娘。宗铎他,新婚第二天就把她晾在家里,可见还是不够重视她!
宝楹决定,明天回门要在娘亲面前狠狠告他一状。
一想到回门,她的气顷刻间便消了。
明明才嫁过来两天,可是感觉隔了两个月之久,也不知道爹娘有没有想她?明天的回门宴,娘亲会给她做什么好吃的?
宝楹满心记挂着回门的事,连宗铎一夜未归都没注意到。
翌日天刚破晓,她就睁开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红霞和素雪过来服侍她梳洗,今天是回门,不用像昨日进宫那般大费周章,素雪给她梳了个云髻,配一套珍珠头面,看上去典雅又大方。
宝楹同在一旁挑选衣裳的红霞闲聊:“殿下呢?怎么没看到他,这么早就出去了?”
红霞回过头,费解地瞥了她一眼:“王妃,你不知道?殿下昨夜二更才回府,怕打扰王妃歇息,直接宿在了前院,根本就没回昭明殿啊!”
他能有这么体贴?宝楹暗自腹诽,要不是洞房那晚宗铎晾了她大半夜,她还真就信了。
皇家的回门礼与寻常人家不同,亲王不必向王妃的亲长行拜礼,因此亲王仪驾要比王妃先行,到岳家接受完王妃亲长的叩拜后,再由王妃单独向亲长行拜礼。
因此宝楹这趟也不跟宗铎一块儿出门,她的车驾抵达施家的时候,那条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的巷子已经列满了披甲佩刀的兵卫。
宝楹心头直犯嘀咕:这阵仗怎么跟抄家一样?可别让人家以为她爹犯了什么事。
进了家门,爹爹施大路还在正堂陪着宗铎,珍娘先拉着她去了厢房说话。
母女二人两日不见,当真如隔三秋,珍娘摸摸她的头发,又摸摸她的脸,一迭声地问:“怎么样,在王府里可还习惯?燕王待你好不好?下边的人好不好打发?”
宝楹连连点头,绘声绘色地跟珍娘说起王府有多大,吃得有多好,皇宫里的见闻又如何。
说着,她撩起袖子,给珍娘看手里的那对满绿的翡翠手镯:“娘,你看这成色好不好?宫里的良妃娘娘赏的!可惜这镯子我只能戴,不能支配,不然这镯子咱们一人一只。”
珍娘笑道:“娘戴这么贵重的首饰做什么?你留着自个儿戴,你如今身份尊贵,可不能再戴闺阁时那些廉价首饰了。”
寒暄了一轮,珍娘压低声音,悄悄问起最重要的问题:“你和燕王怎么样?床上……和不和谐?”
一说到这个宝楹就来气,攥起拳头捶了一下床褥:“一点儿都不好!”
她不吐不快,将洞房之夜宗铎如何晾着她,昨晚又如何独守空房等等诸般,事无巨细地告诉了珍娘。
“我怀疑殿下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宝楹下定结论。
珍娘却蹙起了两道柳眉。她是过来人,想事情自然不像宝楹那么简单。
施家又没什么可图的,燕王既然能向皇上求娶宝楹,说明他肯定是喜欢她的。既然喜欢,又为什么会冷落她呢?
一个模糊的猜想涌上心头。燕王这么年轻,按理说不太可能,不过……若非如此,那为何他不肯跟宝楹亲近?
珍娘低声问道:“姑爷他,是不是……不行?”
“什么不行?”宝楹睁大眼睛,不解地看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