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香无孔不入地围裹着他。
他不着痕迹地挪开了些。
宝楹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当真不懂,便好心地给他开蒙:“圆房就是……”
她伸出两根大拇指贴在一起,脸上也不由微微发烫,“就是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嘴儿……”
“很晚了。”宗铎忽然开口打断她,“休息吧。”
“那怎么成?”宝楹急了,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素帕在他面前晃了晃。
“明天我要把这张元帕给孙姑姑的。不圆房,我怎么交差呀?”
这张素帕是孙姑姑拿给她的,告诉她这是女子新婚夜的元帕,圆房时务必垫在身下,待明日一早再交还给她。
宝楹似懂非懂地接过来,看孙姑姑那郑重其事的样子,想来是很重要的环节。因此她也格外重视。
宗铎垂眸望着那张素色绢帕,伸手从她手中抽走,道:“我来交差就是。”
宝楹手上一空,见他又躺了下去,半分不准备配合她的样子。她不由心中一急,干脆双手按着他的肩膀,凑上前朝他的嘴唇强吻过去。
还没碰到他,颈间忽然一麻,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倒了下去。
一夜酣眠。
翌日一早,宝楹从梦乡中醒来,望着红纱帐顶的宝相花纹出了一会儿神。
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望着自己身上的红衣红裤,再看屏架窗台上贴的大红喜字,这才记起昨晚是她的新婚夜。
她的目光游到轩窗下的月亮桌边,见到她的新婚夫婿已经穿戴整齐,金冠玉带,坐在熹微晨光里用着早膳。
想起昨夜的事,宝楹“噌”地一下踩着木屐下了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宗铎面前:“殿下,昨晚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宗铎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跑得急,饱满的胸脯像揣了对小白兔,一跳一跳的,在轻透的夏衫下简直呼之欲出。他镇定自若地别过眼去,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豫:“谁教你衣冠不整就抛头露面的?”
宝楹后知后觉地捂住胸口,转念一想,面前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婿呀,好像也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这里又没有外人。”她小声道。
“来人。”宗铎扬声朝外头唤道,“进来服侍王妃梳洗更衣。”
白露等人捧着托盘鱼贯而入,次第将面盆漱盂、青盐花胰、金玉头面、王妃朝服摆在案桌上。随后,她们团团围住宝楹,行云流水地服侍着她洗漱梳妆、簪饰更衣。
小帘无所事事地站在一旁,根本插不进手去。
宝楹梳了个高?4?1髻,头上簪满珠翠,又穿着层层嵌套的礼服。她觉得新鲜极了,在琉璃穿衣镜前转了一圈,笑盈盈道:“小帘你快看,我像不像个唱戏的?”
她是甜净的长相,唯有溜圆的杏目眼尾微勾,带出几分媚态。那王妃的冠服雍容典雅,将她身上的稚纯和妩媚都镇住了。
小帘由衷地夸赞:“小姐好美啊,像《铡美案》里的公主的扮相!”
“哈哈哈,那殿下就是陈世美。”
宗铎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主仆俩的弱智对话了,把侍奉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一会儿要进宫给皇上皇后敬茶。”他曲指扣了扣月亮桌,示意她过来用早膳。看她忙着在镜子前顾盼,又问了一句,“你的教习嬷嬷有没有告诉过你?”
宝楹胡乱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了,成婚第二天要给公婆敬茶,第三天可以回门。真是奇怪,他喊自己的爹爹娘亲,怎么也那么生疏。不过她没有细究,她忙着给自己贴花钿。
宝楹左眼尾有一粒红痣,她不喜欢。每次出门,她喜欢在那粒小痣上贴一枚洒银花钿,左边贴了,右边也得贴。像眼尾延伸出的一线银月,亮晶晶的,很俏皮。
贴好了花钿,她走到桌边一看,他用过的早膳已经撤下去了,上面摆的是全新的粥膳。
熬得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