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唇,“好。”
郝大娘正要离开,眼角余光瞥见她红润双唇,奇怪地“咦”了一声,“阿雪,你这嘴怎么了?”
嘴?
听到这话,明漱雪与晏归都极不自然。
轻抿下唇,她语气尽量平静,“方才门被撞开,我受了惊,不小心咬了下。”
郝大娘没怀疑,“呸,倒霉玩意,早知道你刚才应该再打重些。那鱼还是别红烧了,清蒸吧。老头子,你快买鱼去。”
老张头接过铜板,“诶”了一声。
他刚出门,街坊邻居立即上门,见了明漱雪二人先是一惊,稀奇地瞥了一眼又一眼。
早知郝大娘两口子救了一对夫妻,不想竟生得这般出色。
哎哟,跟仙儿似的。
怕他们不自在,郝大娘忙让两人进屋,随后与邻居们寒暄,话里话外都在说她那个不孝子的不是。
“诶,郝大姐,这儿怎么还有个小姑娘?”
一名大婶指着缩在角落里的小姑娘。
有人端详着,恍然大悟,“这不是你那大孙女吗?”
郝大娘回头,正正对上一双胆怯含泪的眼睛,“娟儿,你怎么在这儿?”
张小娟含着哭腔,“奶、奶奶,爹娘把我丢下了。”
郝大娘沉下脸。
她表情严肃时很能唬人,小姑娘被吓得肩膀一抖,害怕道:“我、我这就回去,奶奶别打我。”
郝大娘为人爽利,很是不喜张小娟怯懦胆小的性子,但她也知那不孝子重男轻女,小丫头这时候回去免不了被当成出气筒打骂。
这孙女瘦瘦小小的一个,看着怪不落忍。
“今日晚了,明个儿让你爷送你,先在这儿歇一晚。”
张小娟眼睛微亮,“谢、谢谢奶奶。”
郝大娘“嗯”一声,送走街坊邻居,转道去厨房收拾。
人走后,明漱雪与晏归也出来帮忙。
厨房乱糟糟一片,堪称狼藉。
见晏归拧眉,明漱雪轻咳一声,建议道:“你不如去熬药吧。”
话是对他说的,眼睛却不敢看他。
晏归轻睨她一眼,瞬间收回视线,低低道:“嗯。”
张小娟有眼力见,帮着郝大娘收拾,她人虽小,做起活儿来却有模有样,应是在家做惯了。
想到这儿,郝大娘在心里又把张磊两口子骂一通。
等老张头买完鱼回来,郝大娘立马收拾了炖上。香味飘出小院,驱散了张磊夫妻带来的阴霾。
张小娟挨着老张头坐在灶膛后,眼巴巴地盯着锅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可真等上了桌,她又不敢去夹,一个劲地刨饭。
郝大娘看不过眼,往她碗里丢了几块鱼肉,“碗里多得是,剩下的不吃留着喂鸡吗?”
老张头也往她碗里送鱼,笑呵呵道:“娟儿快吃。”
张小娟重重点头,眼泪滴在膝盖上,哽声道:“谢谢爷奶。”
明漱雪暗自打量着她,眉头微拧,对张磊的印象更差了。
不仅不孝父母,连亲生女儿都不善待。
人渣。
吃过晚膳,张小娟被郝大娘夫妻带进屋,明漱雪独自在外待了许久,眼见深夜已至,月上柳梢头,这才磨蹭着进屋。
屋里留了灯,晏归闭眼躺在床外侧。
明漱雪脱去外裳,越过他爬到里侧。
刚躺下,她立刻咬住唇。
少年幽冷的昙花香袭来,压制半日的冲动浪潮般席卷而来,瞬间将她淹没。
明漱雪没忍住泄出一声嘤咛。
寂静夜里,任何动静都被放大,听着这道软绵绵的声音,晏归气息不稳,呼吸急促。
他睁眼,目光攫着明漱雪不放,哑声问:“还难受?”
明漱雪咬唇,声音细细小小,“嗯。”
她迷茫问:“我这是怎么了?”
晏归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