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他憔悴的神色,嘴角轻勾,眼里有笑漫开。
“你也没睡好?”
晏归清清嗓子,不知如何作答,索性只点头。
看来难眠的不止她一个。
明漱雪心情忽地好转,明晃晃的笑映在眸底,连带着面对晏归也没那么别扭了。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她缓声道:“午后再歇吧。”
“嗯。”
见她没有起身的意思,晏归下榻,背对着她三两下将衣裳穿好,“我先出去。”
“好。”
房门关上,明漱雪掀开被褥,拾起外衣穿好,离开时回头看了眼床铺。
两道睡痕印在床铺上,看得出他们睡觉时都很规矩,不曾逾越。
出了门,郝大娘忙叫二人洗漱用饭。清晨吃得清淡,一碗白粥加两碟小菜。
饭后,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圈,郝大娘道:“老头子,去请大夫。”
老张头“诶”一声,丢下饭碗出门去了。
知道是为了她和晏归,明漱雪心下感激,帮着郝大娘收拾碗筷。
手还未沾上水,郝大娘不由分说将她赶去看火。
小灶上熬着药,浓郁的药味蔓延至整间厨房,明漱雪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蒲扇扇风。
等药熬好了晾凉后,她先喝完自己的,才端着药去寻晏归。
瞥见陶碗,晏归眉头就是一拧,慢吞吞喝了一刻钟,才将一碗药喝完。
今日阳光明媚,两人都不想待在屋里,搬来两根凳子坐在檐下晒太阳。
郝大娘不好风月,小院并未栽种花果,却在院墙下开辟了小块菜地,几只母鸡咯咯咯地在边上乱窜。
明漱雪看着那鸡,不知为何咽了下唾沫。
她好像吃过极为美味的烧鸡。
细细叹了声气,明漱雪心道,看来她是馋了。
坐在一旁的晏归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眉梢轻挑,慢声道:“想吃?”
“想吃。”
明漱雪点头,离晏归近了些,悄声道:“不过不太好。”
总归是郝大娘喂的鸡,他们已经很麻烦大娘了,怎么还能觊觎她的鸡?
少女吐息打在耳畔,泛起羽毛刮过似的痒。
晏归睨着她小半张侧脸,缓声道:“我来想办法。”
毕竟是他的妻。
妻子的要求,丈夫总该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