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从不负邓天骄所望,下巴一抬,骄傲自满,“那红云是一头金丹期的赤蛟所化,几日前那畜生便死在了我家少主的拳下。”
原来如此。
只是骆子湛不死心,又问:“东方当真没有出口?”
“没有。”
邓天骄语气淡下,实在不喜他质疑的口吻。
“骆道友若是想找出口,不如与我们一道,我手下有一人擅阵法与推演之术,几日之内,定能寻到出口所在。”
“只是……”邓天骄看向檀木桌上热气腾腾的烤鸡烤兔,“我等饥饿难耐,不知骆道友可否匀些吃食?”
骆子湛给玉如君使了个眼色。
给吗?
若是给,那便同意同行的提议,若是不给,那便是不同路了。
玉如君偏头问明漱雪,“师兄师妹,给吗?”
“给。”
说这话的却是南正阳。
他小声道:“师妹,那人虽然修为不高,但有些本事,既能这么快破我的阵,于阵法演算一道应该有些天赋,有他在,说不准真能早些找到出口。”
南正阳指了指那平平无奇之人。
玉如君点头。
骆子湛笑着展臂,“邓道友请。”
两名侍从前去取吃食,邓天骄思索着骆子湛方才的动作,将目光移向玉如君。
方才的注意力都落在他们的修为上,这一眼,邓天骄才惊觉面前两名女修竟是罕见的绝色美人,不比以美色扬名的徐朝雨差。
隐晦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转,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投去一眼,邓天骄挪开视线,拿起侍从递来的烤鸡,低头咬一口。
四人尽情用膳,骆子湛也把给晏归留下烤鸡递给他,“师弟快吃。”
晏归神色恹恹,打不起精神,却没辜负师兄的好意,只是吃得没滋没味的。
玉如君轻哼一声,小声和师妹嘀咕,“骆子湛这师兄当得跟爹似的。”
明漱雪不置一词,连眼神都懒得放在晏归身上,盘腿打坐调息。
累了一日,需得好生休养,明日好赶路。
翌日,两方人马一同起身。
邓天骄手下名为柴方的仆从卜算了整整一夜,勉强算出了出口的大致方向。
一行人走走停停,顺着他罗盘所指方向慢速前进。
若遇妖兽拦路,双方各自解决,倒是未出现龃龉。
走了四五日,终于寻到水源,玉如君杏眼发亮,拉着明漱雪奔向河边。
掬起一捧水浇在脸上,冰冷水珠滚落,玉如君喟叹,“舒服。”
明漱雪学她往脸上浇水。
长睫濡湿,水珠顺着白皙脸庞滴落,在阳光闪烁晶莹。
睁开眼,含了水汽的凤眼不如平常清冷,似清晨穿透薄雾的熹光,携带温软而来。
眸色蓦地一亮,明漱雪双颊含笑,“师姐,河里有鱼。”
玉如君探头一看,当即大喜,“太好了!”
吃了好几日的烤鸡烤兔,她都快吃吐了,这下终于能改善伙食了。
明漱雪撩起袖子,“我来抓。”
她直起身,单手在空中虚点。
蓝色灵光从指尖溢出,河面仿佛被一只手拨弄,水面起伏不平。
“哗啦——”
水柱冲天而起,数十尾银鱼掉落河畔,鱼尾不断摆动挣扎,水珠四溅。
明漱雪指腹轻扫,点去面上湿意。
玉如君惊喜不已,“师妹,你去问问他们,吃鱼还是吃肉。若是吃鱼,让他们赶紧来帮忙。”
“好。”
明漱雪颔首。
不愿师姐多等,她疾步往回。
草木茵茵,花香弥漫,空中有鸟雀成群结队穿云而过,被冲散的白云稀疏散落。明媚阳光照在少女脸侧,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暖光。
羽睫微颤,明漱雪蓦地驻足。
不远处生着一株她叫不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