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气,没一会儿,男生的声音就又传来了。
“之前有一次你不是说不做家教了吗?怎么又来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给台阶掀过这一页的意思。
这对于陈亦寒来说,已经算是难得了。
但在虞芷看来没什么区别,这个人是冷淡也好,还是热情也好,她都是差不多的态度。
反正又不是什么生死仇敌的关系。
“嗯,”她解释了一句,“那家孩子挺喜欢我的,就又回去了。”
***
车子已经完全离开了视野,陆宴西却还站在楼上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毕竟是要接触小霜、又要经常进出家里的人,早在一开始,陆宴西就已经看过了虞芷的基本资料。
也包括她与她家里人的人际关系。
都是最基本的,比如……知道他们青梅竹马,但具体的感情关系,却只能靠这么远远观察到的几个动作来推测。
男人视线收回,打开抽屉,目光看向那个从车里被他发现的东西——
一条女式丝袜,一只粉色的耳坠。
陆晏西的车昨天正好送修了,备用的车很多,他目光却落在了平日里接送虞芷的那辆。
东西是无意中在车座的缝隙中发现的。
皱皱巴巴的丝袜在无声原告曾经历过一番怎么样的蹂躏。这样的东西就这么大咧咧地出现在男人眼前。
耳坠则是挂在丝袜之间,丝袜的主人是谁尚不可知,但耳坠的主人,陆晏西再熟悉不过了。
他见虞芷戴过。
陆晏西调取了车内的行车记录仪。
没有删减的记录里,除了虞芷,再没其他人坐过这个车。
小虞老师……
无意?还是有心?
事实上是无意的可能性太小了。
接收过不知多少形形色色的暗示都无动于衷的人,却在那一刻有一瞬间的气血翻涌。
他用两天的时间思考,直到此刻,想着独处时女生从某天起突然刻意保持的距离、无法忽视的冷淡与拘谨,以及独处时掩藏不住的慌张与发红的耳垂……
结论似乎呼之欲出。
陆晏西微微闭上了眼睛。
丝袜被用盒子装起来,放在这里后他都没有动过。
但耳坠却被捏在了手里,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若是厌烦,辞退了就行。
他无法得知,此刻思绪复杂而不能平静的自己,是在想什么。
唯一能肯定是——先前胸口莫名郁结了好一阵子的气,似乎一瞬间通畅下来。
原来她的疏离……
是这么回事。
***
虞芷不知道这天杀的自恋脑又诞生了,她这会儿已经到了陈亦寒家里。
陈亦寒他爸还在公司没回来,宁姨却已经出门来迎接了。
“沫沫!”
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出来,虞芷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宁姨。”
宁梅快步走过来拉住虞芷的手。
“好久没来,可想死我了,”宁梅眼里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止不住,“我刚还在跟你妈打电话呢,她说等过一段时间也来江城玩。”
“真的假的?她都没跟我说。”
“这不是没来得及,等她来了,咱们一起出去玩。”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屋里去了。
陈家的别墅不小,装修得也很豪华。
两家以前是邻居的时候,家境就已经有所区别了,只是那时候她爸的建筑大业还挺红火的。
后来陈家越走越高,也就显出了差距。
只是虞芷一家人都是知足常乐的,并不会眼红别人,陈家也不是拜高踩低的人,这感情也就一直延续了下去。
停好车的男生在后边跟了进来。
宁梅抽空看了一眼:“怎么?今天不出去了?人接到了,你想出去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