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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垂着眼睫,走到他身边时,脚尖格外局促的并在了一起。
盛轩看了眼腕表,“迟到了十五分钟,工作没处理完?”
音调微微上扬,很动听。
我撩起眼睫,“身体不太舒服……”
这已经算是撒娇了,我莫名紧张,喉头滚动着,小心翼翼看他。
盛轩笑笑,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他绅士的替我打开了车门,让我坐上去,随后便带着我一路疾驰,直到停下了联邦广场那具颇具古希腊复兴风格的建筑前。
检察院办公大楼入口没有台阶,青铜大门两侧是帝国国旗与司法部的旗帜,哈德逊河上微风徐徐,将两面旗帜绷的笔直,整栋建筑就如同在这里办公的检察官们一样,安静,沉稳。
电梯门在二十层打开,盛轩很有礼貌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格外忐忑,踩着灰色短绒地毯,周遭弥漫着淡淡的黑咖啡气味,公共区域那里的助理检察官们共享着格子间大小的位置办公,越往里面走,才是像盛轩这样高级检察官的独立办公室。
盛轩推开了尽头那扇门,入目便是视野极好的窄窗,甚至可以看得见哈德逊河。
“请坐。”盛轩将外套挂在衣架上,扭头走向办公桌:“喝点什么?”
“不用……”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发现自己脸色白的吓人,额前几乎都是细密的薄汗,我只能默默期待我开出的条件对林宇程有足够的吸引力,以至于他等会儿愿意过来“拯救”我。
盛轩打开了他的冰箱,慢条斯理的拧开了盖子,那是从南太平洋空运过来的天然矿泉水,他倒了一杯递给我:“不用着急,伊芙小姐,我们今晚还有还有很长时间。”
“嗯。”我咬着唇,悄悄看他。
盛轩把玩着手里的杯子,他皮肤也很白,完全是温柔绅士的模样。
我怯生生的不敢说话,当他朝我走进的时候,我赶紧站了起来,像是僵硬着做出被罚站的姿势似的,紧张的看着他。
“你在害怕我?”盛轩视线往下,语气温和,“从我们见面到现在,我做过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吗。”
“不是的,”我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有一些眩晕,“只是你给我的感觉很像我的养父,我忍不住会担心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
我情不自禁的蜷了蜷手指。
盛轩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回到了他的办公椅上,不紧不慢地点燃了一根烟,他没有抽,只是将它夹在了指间,任凭它缓慢燃烧着。
他黑色的眼眸也注视着我,此刻办公室只有我们二人,他没有刻意施压给我,但我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愿意谈谈吗,关于你的事情。”
“什么事……”
“你的童年?家庭?丈夫?当做和我聊聊天。”盛轩掸了掸烟灰,“在那位替你作证的alpha来之前,我想更多的了解你。”
我低着头,其实心里也清楚,现在我最好能把时间拖下去,拖到林宇程愿意来找我为止。
“……我从小在北卡的孤儿院长大,后来被我养父收留,跟他一起住在波士顿。我高中毕业前,他因为重病去世了,我不想在家里待着,就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来纽市上大学,然后遇到了我丈夫李源辉。”
盛轩的眼神很清明,我半装可怜,半真心的对他道:“我不可能伤害李源辉的,我很爱他……从他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他吸引了,我从小就对温柔的男人有好感,他就是这样的人,我们彼此是一见钟情。”
“你可能不知道李源辉有多优秀,他温柔,善解人意,就像是白马王子那样风度翩翩。我的丈夫聪明绝顶,有着无与伦比的行动力,他会做法式料理,还会说流利的西班牙语和德语,有一匹小红马,甚至可以代表帝国参加世界马术比赛。他出现在任何场合都只会让男人嫉妒,他喜欢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