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看了一眼他刚才碰过楚衡瑾的手,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道:“幸好楚御史捡回了一条命,不然楚大人岂不是要给楚御史守孝了?”
楚二老爷若是真的丧命,楚衡瑾不仅要守孝,还要丁忧,暂时无法在朝堂任职。
朝堂上的事情瞬息万变,等楚衡瑾丁忧结束,不一定还能如现在般得皇帝重用。
涉及到楚二老爷的性命,楚衡瑾正色道:“家父吉人自有天相,那些歹人不怀好意,自然不会如愿。”
四皇子见楚衡瑾因为他刚才的话,眸色冷了几分,他弯唇笑了笑,道:“楚大人说的是,楚御史如今不就还活着?”
见四皇子说的话越来越不吉利,楚衡瑾道:“四殿下慎言。”
四皇子摇了摇手里的花鸟折扇,他大笑道:“楚大人莫将我的话当真,我是见你为楚御史的伤愁眉苦脸,和你开个玩笑,毕竟你和楚御史皆是朝廷的肱股之臣,你们若出事,岂不是朝廷的大损失?”
楚衡瑾微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四皇子似乎不因为楚衡瑾的态度受影响,他笑道:“我本来还想请楚大人去酒楼喝酒,这么看来,楚大人是没有心情了。”
楚衡瑾冲四皇子拱手,道:“楚某多谢四殿下的好意。”
四皇子笑了笑,说道:“虽然如今楚御史有伤在身,但是你不是大夫,楚御史不会你的挂心,就快些痊愈。”
楚衡瑾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四皇子摇了摇手里的花鸟折扇,冲楚衡瑾说了一声“可惜”,扬唇笑了笑,抬脚离开了。
站在楚衡瑾身后的小厮回忆四皇子刚才笑容满面的模样,生气道:“四殿下刚刚明明就是来看大人笑话的,二老爷这次若是真的有个好歹,四殿下怕是笑得更开心了。”
四皇子的表弟曾经被楚衡瑾抓到买卖官职,在楚衡瑾将证据交上前,四皇子找到楚衡瑾,想让楚衡瑾将证据隐瞒下来,楚衡瑾自然不会按照四皇子说得做。
四皇子的那个表弟也是命不好,楚衡瑾将证据交上去后,四皇子的表弟被抓入大牢,判决还没有下来,四皇子的表弟被打了几板子,竟然就丧命了。
听说四皇子和那个表弟感情深厚,四皇子认为若不是楚衡瑾,他的表弟也不会丧命。从那以后四皇子便算是恨上楚衡瑾了。
听见小厮的话,楚衡瑾的眉头皱起,他道:“慎言。”
小厮的唇瓣动了动,又闭上了嘴。他知道四皇子身份尊贵,轮不到他这个下人评价,只是刚刚四皇子笑得太‘嚣张’了。楚衡瑾性子沉稳,他忍不住……
楚衡瑾看着四皇子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道:“四殿下最近都在做什么?”
听见楚衡瑾的话,小厮道:“四殿下最近得了一只蛐蛐,十分喜爱,然后便是和一群好友在酒楼吃饭……”
说到一半,小厮意识到什么,他看向楚衡瑾的方向,道:“大人的意思是……”
相较于对楚二老爷放过狠话的定国公,四皇子似乎更有可能对楚二老爷下手。毕竟在四皇子看来,他的表弟是死在楚衡瑾的手里。
只是……
当今圣上已经立了太子,如今的太子虽然没有经世之才,但是也非十分平庸之人,又有许多官员的支持,地位还算稳固。
四皇子的生母淑妃虽然得宠,但是皇帝非色令智昏之人,在他看来,四皇子的才智在如今的太子之下。
除太子外,皇帝的膝下还有其他优秀的皇子。
四皇子哪里来的胆子……
小厮看了看楚衡瑾,又看了看四皇子刚才离开的方向,欲言又止,不敢轻易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