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冷如霜,风吹海棠花更艳。
遮月轩里,春枝得知小姐明日要出去,咬了咬唇想说些什么也没说,她能感觉到小姐对她的态度淡了些,但她也是为小姐着想,她觉得还是不要做让长公子不悦的事情为好。
“服侍我更衣吧,我想早些歇息。”许姝柠掩唇打了个呵欠,从春枝身旁走过,好似不知她的心思。
“这就来。”秋铃放下手中的活,用帕子擦了擦手过来道。
春枝轻咬下唇,点香去了。
.......
皇觉寺内,月上中梢,寺庙客房里仍烛火通明,萤萤烛火在窗柩上照出孤冷人影来。
“许府的事如何了?”谢辞璟立在窗边,窗外树影重重,屋内沉香色白如雾,遇风则散。
“半个月后入府这事已让人告知三小姐了。”林木回道,他面色纠结了一会儿后又道,“公子为何认定三小姐一定会逃走呢?”
他知三小姐有心上人,但事情已然如此,应与那人人断了才是,况且那姓宋的跟他家公子比起来,是云泥之别,时日一久,三小姐定然会明白公子的好。
谢辞璟转过身来,在禅椅上坐下,她此举未必是为了宋礼韫,但不管为了什么都不重要,她若是有心他就陪她演这场戏,就当是忙里偷闲打发时间,或者,也算是一种情.趣。
“东街宅子里的人如何了?”谢辞璟随手翻了本经书,问道。
“人挺安静的,也没做别的,只整日读书。”林木回道。
谢辞璟轻哼一声,“倒是个识趣的。”
林木点头,那姓宋的确实颇具书生意气,有几分急智,但,也就如此了。
“还有一事,今日午后夫人遣人送了不少东西给许二小姐,流丝红锦也送了去。”林木又道。
谢辞璟颔首,不甚在意,“送便送了。”
许莲薇是祖父选的人,该有的脸面他会给。
夜深如墨,灯火仍燃,谢辞璟放下经书,拿起书简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