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目光平静地看向银贝珠,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银贝珠,我问你。你身为‘天命教’余孽,如今事情败露,死期将至。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关于‘天命教’,关于夜歌风、夜歌墨麟,关于你们这次的具体图谋,或者……你个人还有什么要交代、要了结的没有?”
“呵呵……”银贝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大言不惭!就凭你吗?”她完全不将元起放在眼里,“告诉我,麟哥和风前辈现在在哪里?!”
“死了。”元起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算是我杀的。”
“哼!”银贝珠脸上怒容显现,眼中满是不信与轻蔑,“就凭你?一个金丹中期的废物?连给麟哥提鞋都不配!更别说风前辈了!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她不再搭理元起,似乎认定对方在虚张声势。她的目光重新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银贝泓夫妇,声音带着蛊惑与威胁: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但你们以为自己能脱得了干系吗?银贝泓,银贝汐,以前你们俩可没少‘帮’我做事!那些‘圣教’要求传递的消息、处理的‘杂物’,哪一件不是经你们之手,或者由你们提供便利?”
“真追究起来,你们也是帮凶!一旦有人细查,你们俩也跑不了!到时候,不仅你们自身难保,更会牵连整个部落,让本就风雨飘摇的‘珊瑚礁林’彻底万劫不复!”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我为你们好”的诱导:“现在,只有一条活路!与我合作!我们一起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子,然后立刻远遁,逃回大海,潜入‘混乱海’!那里是法外之地,到了那里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生路,还是死路,两条道摆在你们面前。自己选吧!”银贝珠脸上带着一丝成竹在胸的冷笑。
她相信,在生存压力和旧日“合作”的把柄面前,银贝泓夫妇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听到银贝珠这番颠倒黑白、威胁拉拢的话语,银贝泓夫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们看向银贝珠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愤怒,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这个叛徒,不仅害死了大长老,害苦了部落,如今还想将他们拖下水,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愤怒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银贝珠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
他们过去确实因为信任和“圣女”的身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为她行过一些方便,传递过一些看似寻常的物品或信息。
若真被有心人追查,确实难以说清。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痛苦与挣扎。
最终,他们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始终神色平静的元起。
“大人……”银贝泓声音干涩,带着祈求,“我们……我们过去确实有眼无珠,被她蒙蔽,做过一些……蠢事。但我们对部落,对海人妖三族绝无二心!大人可否……给我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元起看着他们,眼神古井无波,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今日,你们若在此战死,我会对外宣称,你们是为追查圣女失踪真相,与潜伏的‘天命教’余孽银贝珠英勇搏斗,不幸殉难。你们是清白的功臣,你们的部落,也不会因为你们过去的无心之失而受到牵连。”
“或者,”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银贝珠,“你们也可以选择相信她,与她合作,试试看能不能将我击杀于此。”
这个选择,清晰而冷酷,却给了银贝泓夫妇最后一丝尊严和希望。
“大人,我们明白了。”银贝泓与银贝汐同时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与挣扎尽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