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蛟无忌才艰难地消化掉这个消息,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恍然,有苦涩,最后化作一丝自嘲与更深的沮丧。
“也对……也只有你这样的绝世妖孽,才配成为天尊那等大人物的弟子……”他喃喃道,随即神情更加黯淡,“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让我死得明白,死得瞑目吗?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他觉得自己今天大概是难逃一死了。知道了元起如此多惊世骇俗的秘密,尤其是其天尊弟子的身份,这分量比之前的实力暴露还要重得多!元起怎么可能放心让他活着离开?
元起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感觉蛟无忌,或者说妖族这边,对他的“偏见”或者说“恐惧”有点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展现的手段和隐藏的身份,再加上最近做得事情,确实容易让妖族产生一些误会。
“前辈对我误会颇深。我说了,我并非嗜杀之人。”元起认真地解释了一句。
蛟无忌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那巨大的、还在冒烟的焦黑深坑,又看了看夜歌墨麟骨灰飘散的方向,脸上的无语之色简直要溢出来:你这还不算嗜杀?那什么叫嗜杀?
元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己也略微有点尴尬,干咳一声:“咳咳……那是敌人,自然另当别论。”
他收敛神色,目光重新变得严肃,看着蛟无忌:“所以,前辈,我并没打算对您怎么样。但是,今日之事,涉及到我最大的隐秘与安危,前辈总得给我一个交代,一个我能放心、能接受的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或许前辈您还不完全清楚,一旦我的真实身份与潜力彻底曝光,‘天命教’和‘渡天门’这两个势力得知,他们派来杀我的人……其威胁程度,将远超今日的夜歌风!”
“估计最低也是元婴中期起步,而且绝不会是普通的元婴中期,很可能是精通刺杀、或者拥有特殊手段、战力极强的存在。我相信,以前辈的见识,应该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元起的意思很清楚:我的秘密牵扯太大,一旦泄露,引来的追杀将是毁灭性的。
今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仅仅一个天道誓言,在我面对那种级别的威胁时,可能还不够让我完全安心。
你需要拿出更有分量、更让我信服的“保证”或“羁绊”。
蛟无忌沉默了。他听懂了元起的言外之意。
元起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不说出去”的承诺,更需要一种能将双方利益更深度捆绑,或者让他绝不敢背叛的“制约”或“共同利益”。
片刻后,蛟无忌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我明白了。元……元长老。”他换了一个更显尊重的称呼。
“今日之事,关乎你的生死道途,也关乎我老蛟的性命。空口无凭,誓言虽重,但对你而言或许仍觉不足。”他缓缓说道,“这样如何,我愿以自身一缕本命妖魂精魄,交予你保管百年!百年之内,我之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且这百年,我愿听你差遣,护你周全,助你成长,绝无二心!待百年期满,若你已成长到不惧这些威胁,或我立下足够功劳,你再将其归还于我,还我自由。”
交出本命妖魂精魄,等于是将性命完全交到了对方手中,这是妖族最重的承诺与抵押!百年听差遣,更是近乎“仆从”的定位!
但蛟无忌没得选,这或许是唯一能让元起彻底放心,同时也能保住自己性命,甚至可能因祸得福、搭上元起这艘通天巨舟的机会!
元起沉默了半晌,目光在蛟无忌那决然又带着一丝忐忑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旁边战战兢兢的银贝泓夫妇,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他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