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银贝澜、银贝蓝汐等小辈,更是神情激愤,双拳紧握,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元起的话,无异于将他们部落最深的伤疤和最不愿面对的窘迫,血淋淋地揭开!
然而,激愤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更深沉的无力感与彷徨。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残酷,却真实。
洞穴前,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海浪呜咽,仿佛在为这无声的屈辱伴奏。
沉默了许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还是银贝汐再次开口。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锋锐,反而透着一股近乎破釜沉舟的平静,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严肃:
“元道友,”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你说的不错。论及背景与靠山,我们……确实无法与乾元山相提并论。”
她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元起:
“但是,在这里,此刻,在这碎星滩上……没有乾元山,也没有元婴大修士。”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里,只有我们——五位金丹修士。”
此言一出,旁边的青罗真人和柳如梦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身形下意识地微微绷紧,法力悄然运转!对方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元起闻言,脸上却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赞同对方的逻辑。
“哦?”他拖长了音调,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他的目光在银贝泓、银贝汐,以及他们身后的六名小辈身上缓缓扫过,最后重新定格在两位长老脸上,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是想在这里,将我们这些人全部拿下,然后……‘杀人灭口’?”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这样一来,事情自然可以隐瞒下来。不仅省了那两件宝物,还能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元起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陡然变得深邃而平静,直视着银贝汐那双充满决绝与挣扎的眼眸,轻声问道:
“如果……”
“你们两位,真的有这个‘实力’的话。”
“元道友,你误会了。” 银贝泓上前一步,站到道侣身旁,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解释,“我与夫人的意思,并非要做什么杀人灭口的勾当。我们是想……以这枚‘深海星泪’作为彩头,与道友你……切磋一场。”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若是我夫妇二人侥幸赢了,那么,我们愿意将此次上岸的真实缘由,原原本本地告知元道友你一人。并且……恳请道友对这件事保密,在力所能及且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帮我们一个小忙。”
“倘若……我们输了,”银贝泓看了一眼手中的“深海星泪”,声音坦然,“那此物自然归元道友所有。事情的原委,我们同样会毫无保留地告知道友。之后,道友想要如何处置此事,上报宗门也好,按规矩责罚也罢,我们绝无二话,听凭发落。”
他最后郑重补充道:“当然,无论是赢是输,我们所求之事,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绝无损害小南极之地人族整体利益之心,更无任何危害人族生灵之举! 这一点,我们可以再次以心魔起誓!”
听完银贝泓这番解释,元起脸上的冷峻之色渐渐化开,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泓道友倒是早说啊,”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我还以为……咳,这种误会,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