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估自己”可能会带来难以承受的后果。
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
这是他刚刚更新得行事基本原则之一。
而现在,得知对方只是一个只有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坐镇、在族群内部也只是三等姓氏、四级部落,甚至还是被敌对部落击败、被迫迁徙到近海贫瘠之地的“落魄”族群,元起的心态瞬间就放松了。
一个元婴初期……他还真的没太放在眼里。
心中有了底气,元起的姿态也无形中更加从容,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少许,目光中的审视也带上了更多的主导意味。
“所以,”他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直指核心,“你们上岸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才是他此行最关键的目的。
压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向银贝澜。
这个年轻的、胆小的海族修士,身体抖动得愈发厉害,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脸上,各种情绪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变换——有面对死亡威胁的极致恐惧,有对背叛同伴、泄露秘密的不安与愧疚,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坚定,还有因内心巨大冲突而产生的痛苦与难过……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显得有些扭曲。
“我……我不知道……”他嘴唇哆嗦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说这话时,他整个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恐惧仿佛要将他吞噬,但他依然用尽了最后一丝意志力,坚持撒了这个谎。
“你,说了谎。”元起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预料。
他那只按在银贝澜肩膀上的手,甚至没有多用一分力,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所以,选择吧。是她死,还是你死?”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向一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惊恐与绝望的银贝蓝汐。
银贝蓝汐娇躯一颤,美眸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紧张地看向银贝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里面有对死亡的深深恐惧,更有对银贝澜此刻处境的揪心担忧。无
论银贝澜做出哪个选择——牺牲自己,或是牺牲她——那都绝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结果,都是她害怕听到的答案。
这种两难的煎熬,甚至比死亡本身更令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