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白家祝寿。
其实元起心里更想坐小孩那一桌,图个省事,也免得自己在这里太过抢老丈人的风头。
但没办法,实力和身份摆在那里,想低调,实力它不允许。
他被理所当然地安排在了主桌最尊贵的位置,老丈人白德容亲自作陪。
他一落座,整个宴席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他不先动筷子,其他人,包括白德容在内,都没人敢第一个伸筷夹菜。
整个宴席,可以说是把元起这个女婿的排面拉得满满的。
白德容亲自起身给他倒酒,旁边有白家的小辈想代劳,都被白德容用眼神瞪了回去。
席间众人对他敬酒说话,更是恭敬中带着小心翼翼,仿佛面对的是一位莅临指导的上位者,而不是自家女婿。
元起也是无奈。开席前,他就明确说了:“今日只是家宴,大家随意,不必拘礼。在这里,我没有什么别的身份,只是白家的女婿。”
然而,话虽如此,可实际的氛围,最终还是不由自主地按照“元掌柜”的节奏在走。
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一言一语都被反复琢磨。这种无形的压力,让元起颇感不自在。
勉强待到宴席过半,气氛依旧恭敬有余、亲热不足。
元起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便以“墨香阁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为由,起身告辞。
他本想留白羽婷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陪陪父母家人。
谁知,白羽婷一听说他要回去,立刻也站了起来,表示要一同回去,那模样,倒有几分像要逃离什么似的。
白府门口,马车已经备好。
登上马车,车轮滚动,驶离了白府那灯火通明、却让两人都感到有些压抑的宅院。
车厢内,元起看着坐在身旁、明显松了口气的白羽婷,十分好奇地问道:“咱们回白府的机会本就不多,今日又是你父亲寿辰,你为何如此着急跟着我一起回来?倒像是……逃难一样。”
白羽婷靠在车壁上,闻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夫君,你可别说了。现在回家……所有人对我,都是小心翼翼的,把我当菩萨一样供着,就怕我有一点点不开心。说话都是拐弯抹角,斟词酌句。”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想和我娘,还有几位亲近的姑姑拉拉家常,可没说几句,她们就明里暗里地劝我,说什么女人啊,最重要的是要有个孩子,有了孩子地位才稳,不然……一准会被抛弃。我不想和她们多聊这个话题,可她们总有办法绕回来。”
“然后呢,”白羽婷的语气更加无奈,“她们就开始明里暗里地,为自己家的孩子、子侄讨要好处。无非就是想通过我,依靠你的面子,给他们谋些好处——更好的差事、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或者弄些厉害的武功秘籍什么的。”
她看向元起,眼神清澈:“我对这些……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也能理解。家族嘛,总是希望枝繁叶茂,希望借助一切可能的力量向上爬。但是……”
她摇了摇头,靠在元起肩头,声音低了下去:“真的,很累。说话累,应付累,揣摩她们心思更累。真不如回咱们墨香阁待着舒服。在那里,我不用想那么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老燕他们虽然也敬我,但不会这么小心翼翼地捧着我,更不会拐弯抹角地要东西。”
元起听着,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心中了然。他其实也感受到了白家那种过分的小心与刻意的奉承,只是他身份摆在那里,没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什么。
而白羽婷身处其中,作为连接他与白家的纽带,感受到的压力和人情纠缠,确实更直接、更繁琐。
“不想回去,那以后就少回去些。或者,等我哪天真有空,带你出去走走,离开秋水城,也省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