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书页,看得很快,却又似乎每个字都落入了眼中。
看着看着,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眼中光芒流转,最终化为一个意味深长、仿佛洞悉了某种有趣秘密的笑容。
就在那白袍男子踏入墨香阁店门的一瞬间,后院书房内,正伏案写作的元起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
“师祖?”他低呼一声,甚至顾不上向旁边正在整理书籍、被他突然动作吓了一跳的白羽婷解释,身形一闪,便已快步冲出房间,径直朝着前院的店铺大厅奔去。
当那白袍男子将手中的《韩宗师练武路》轻轻合上,放回书架时,元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随即躬身,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元起,拜见师祖!您……您怎么来了?”
李俊雨看着他,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神情,反问道:“怎么,我不能来?”
“当然能!您能来,弟子高兴还来不及!”元起连忙说道,语气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师祖,里面请!”
他在前面引路,姿态放得很低,与平日里的淡然从容判若两人。
李俊雨也不客气,随着元起穿过后院。
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老燕,以及正在院中一角认认真真扎马步练武的沈雨柔,都看到了这一幕。
两人眼中都露出了十分惊奇的目光。他们跟随元起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东家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如此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晚辈见到长辈般的亲近与低姿态。
老燕心里更是惊疑不定,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袍青年不简单,虽然以他的眼力,除了觉得对方长得过于俊朗出尘、气质非凡之外,竟完全看不透深浅。
他不敢再躺着,连忙站起身,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书房门口,白羽婷正因元起突然离开而疑惑,便看到元起以一个极其恭敬的姿态,领着一位面容极为英俊、气质超然的青年走了进来。她心中惊讶更甚,正犹豫着是否要上前行礼问候。
就听到元起笑着对她说道:“雨柔,来,拜见师祖。”
他侧身,向白羽婷介绍道:“这位,就是你心中一直十分好奇、只靠一个名字就能震慑住啸月妖皇的师祖——前落枫宗太上长老,乾元山天机一脉第四长老,元婴期修士,李俊雨,李师祖。”
这些日子,元起闲暇时也给白羽婷讲过一些修行界的基本常识和厉害人物,她自然知道“元婴修士”意味着什么,更知道“乾元山天机一脉”是何等超然的存在。当即,她眼中亮起光彩,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白羽婷,拜见师祖!”
“起来吧,不用多礼。”李俊雨很随和地摆了摆手,语气爽朗。
他径直在书房的主位坐下,未等元起开口询问来意,便直接说道:
“这次回来,还不是因为你小子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做师祖的,岂能不回来给你找回场子?”
说话间,他随手一挥。
书房内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下一刻,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物体凭空出现,“咚”的一声闷响,落在了书房中央的空地上!
那是一只巨大的狼爪!足有寻常成人腰身那么粗,通体覆盖着钢针般的银灰色毛发,爪趾尖锐弯曲,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断裂处切口平滑,隐隐还能感受到一股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寂灭与凶戾气息!正是啸月妖皇本体的爪子!
“这是啸月那个傻逼的爪子。”李俊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欺负你,我这个当师祖的,自然要去找他‘理论理论’。可惜,这家伙背靠霸天真君府,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所以,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剁他一只爪子,算是小惩大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