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县,西郊,一处废弃多年的砖窑厂。
这里地势偏僻,窑洞深邃曲折,如同迷宫,且远离官道和村落,平日里人迹罕至,正是藏污纳垢的绝佳之地。
此刻,最深处的几个大窑洞里,昏暗的油灯下,挤满了数十名被捆缚手脚、堵住嘴巴的幼童和少男少女。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泪痕和惊恐,瑟缩在一起,发出压抑的呜咽。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霉味和恐惧的气息。
窑洞外,几个穿着黑衣、面色阴狠的汉子正在低声催促,准备将最后一批“货物”装上一辆辆用篷布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大车,趁着夜色转移。
就在此时,废弃砖窑厂的外围,骤然亮起了数十支火把,将这片荒凉之地照得通明!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包围!立刻放下兵器,释放被抓百姓,束手就擒!”一声洪亮的厉喝响起。
火光映照下,显露出密密麻麻的人影。为首的,正是接到求援后火速赶来的白羽婷。她一身利落的劲装,手握长剑,俏脸含煞,英气勃勃。
在她身侧,则正是白家派来保护她的两位周天境高手——白老七和九教头。
在他们身后,则是平乐县衙的数十名精锐捕快、弓手,以及本地与白家交好的那个小世家拼凑起来的数十名家丁护院。
总计百余人,刀出鞘,箭上弦,将这废弃砖窑厂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白羽婷接到李家求助,得知此地竟藏匿着如此多被拐孩童,心中怒不可遏,又见有家族两位高手压阵,料想此番定能为民除害,救出无辜。
白老七和九教头亦是信心满满,认为对付一群拐子,手到擒来。
窑洞外的黑衣汉子们先是一惊,随即却并未如预料般慌乱逃窜或跪地求饶,反而聚拢起来,隐隐结成阵势,眼神中透着凶悍与一丝……有恃无恐?
“哼,平乐县的鹰犬,还有白家的小丫头?多管闲事,找死!”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最大的窑洞口传出。
随即,一名身着灰袍、面容普通却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缓缓踱步而出。他身形看似枯瘦,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地面微尘不起,却让周围火把的光焰都为之摇曳!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宗师?!”白老七和九教头同时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他们万万没想到,一次看似寻常的拐卖人口案件,竟然会有宗师级别的强者坐镇!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那灰袍宗师目光扫过白羽婷等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区区周天境,也敢来捋虎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小心!”白老七和九教头反应极快,暴喝一声,内力瞬间催至顶峰,一左一右,判官笔、流星锤齐出,试图封堵拦截。
然而,宗师之威,岂是周天境所能想象?
“砰砰!”两声闷响几乎不分先后!
只见灰影一闪,白老七和九教头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护体气劲瞬间溃散,两人齐齐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外的土墙上,尘土飞扬,一时间竟爬不起来,显然已受重创!
那灰袍宗师身影重新凝实,就站在白羽婷面前不远处,仿佛从未移动过。他看也没看倒地不起的两位周天武者,目光如毒蛇般锁定脸色煞白的白羽婷:“小丫头,下一个,就是你……”
白羽婷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没有后退。她身后,那些捕快和李家家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阵型大乱。
一道黑影,比灰袍宗师方才的速度更快,更诡异地凭空出现在场中,恰好挡在了白羽婷与那灰袍宗师之间。
正是悄然尾随而至的老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