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生死完全操于他人之手的凡人掌柜,在这种绝境下,竟然还能如此镇定地开口说话。他心里莫名生出一丝荒谬的惋惜:如果此人身具灵根,单凭这份临死不乱的心志,恐怕修为成就……早已远超自己了吧。
那为首的面具男也是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他饶有兴趣地转向元起,冰冷的面具孔洞后,目光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个“猎物”。
“有意思……”面具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你的表现,倒是获得了本公子的一点点认可。看在你将死的份上,我准许你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他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我都要死了,”元起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听不出多少恐惧,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靠坐的姿势,目光平静地迎向面具男,“你总要让我知道,杀我的人是谁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哈……”面具男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发出一阵略显魔性、带着嘲弄的大笑,“你不想做个糊涂鬼?好!本公子今天就大发慈悲,满足你这个最后的愿望!”
就在他一边笑着,一边抬手似乎要去摘自己脸上的面具时——
“住手!”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的、中间那个面具男突然厉声呵斥,声音严厉,“别在这磨蹭时间!夜长梦多,迟则生变!赶紧了结此人!”
那打算摘面具的男子动作一滞,显然对中间之人颇为畏惧。他悻悻地放下手,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只是用眼神凌厉地示意张泽立即动手。
张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再次握紧飞剑,剑尖指向元起,死亡的寒意凝聚。
就在这时,一直靠坐在岩壁上的元起,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声叹息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让洞内所有人的动作都下意识地慢了半拍。
“既然……你们不告诉我,”元起缓缓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三名面具男,最后落在张泽手中的飞剑上,他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那只能……我亲自来找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