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四根断指无声地落在地上,下一秒,钻心的剧痛才猛地攫住了他。
“我的时间很宝贵。”南千瑶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我的柳絮刀,不斩老幼。”
“啊——!!我说!我告诉你!”世子捂住鲜血喷涌的右手,痛得几乎晕厥,涕泪交加地嘶喊,“在凤鸣山!东西在凤鸣山!!”
“嗖——”
又是一道刀光。
这一次,比刚才更快,更冷。
世子的嘶吼戛然而止,头颅已离颈飞起。他脸上那混杂着痛苦、恐惧和一丝献宝求生神态的表情,瞬间凝固,最终化为滚落在地时那浓得化不开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南千瑶看着地上的无头尸身,轻轻摇头,仿佛带着一丝惋惜,叹道:
“可惜了。你,不够老,又不算幼。”
她利落地将两颗头颅收起。兴义王正需要这两件“信物”,去“安抚”和收复镇南王府的旧部。
身影几个起落,她便如一道白色的轻烟,消失在沉沉的夜幕里。远方,徐州城的轮廓已然不见。
官道在梁国冀州的边界处变得崎岖荒凉,一侧是乱石陡坡,一侧是幽深的密林。风声在此地也显得格外凄厉。
解千愁将沈孤鸿与王妃轻轻放下,目光却并未在他们身上停留,而是投向身后空无一人的来路,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开:
“既然跟上来了,就现身吧。”
话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如柳絮般自道旁林中飘然而出,轻盈地落在三丈之外,正是南千瑶。她手中那柄细长的柳叶刀并未出鞘,但周身散发的锋锐之气,已让空气为之凝滞。
“解先生。”南千瑶微微颔首,算是见礼,“这两人于我有用,还请先生赏我一个面子,将他们交予我。”
“你的柳絮刀,在我的无忧枪面前,可没什么面子可言。”解千愁看着南千瑶,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再说,我宗师榜第八,也没有给你这第十二面子的道理。”
“没有商量的余地?”南千瑶秀眉微蹙。
“你没资格跟我商量!”解千愁的回答简单而霸道。
“既如此,”南千瑶轻叹一声,叹息声未落,人已动了,“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