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不过是萤烛之光,难与日月争辉。若武道能走到那般境界,老燕我便是死也无憾了。
见他这般感慨,元起不由失笑:你差不多得了。你若只是萤火,那我们这些连武功都不会的普通人,岂不是连微尘都不如?
东家过谦了。老燕正色道,老朽活了这些年岁,可以断定您绝非寻常人。单是能写出《韩宗师练武路》这般奇书,便可见一斑。倘若您有修仙的资质,成就必定非凡;即便专攻武道,也定是一代宗师。费了你的天赋
哈哈,且不论有无天赋。即便真有,人各有志。能按自己的心意过日子,才是真正的成功。若空有天赋却终日苦修,待到回首时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活过,那才是最大的浪费——浪费的不是天赋,而是比天赋珍贵千百倍的生命。
老燕沉默片刻。虽不认同这般观点,一时却也想不出如何反驳,只得嘿嘿笑道:东家说得在理。
三日后,元起正在案前续写《韩宗师练武路》,白羽婷与赵雨柔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凑在一旁,聚精会神地读着刚写就的手稿。乍一看,倒像极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两声有力的脚步穿过庭院,沈孤鸿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元掌柜,我回来了。
不待元起回应,赵雨柔已飞奔过去扑进师父怀中:师父,雨柔好想您!
师父也想你了。沈孤鸿紧紧抱住小姑娘。
老沈,此行可还顺利?元起搁下毛笔抬眼望去。
沈孤鸿神色一黯,眼中难掩疲惫:不甚顺利。他将赵雨柔轻轻放下,雨柔先随白姑娘看书,为师与元掌柜有话要说。
小姑娘乖巧点头,回到白羽婷身边假装继续看书,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师父身上。
元掌柜,可否借一步说话?沈孤鸿神色凝重。
好,我们去院里谈,让白姑娘和雨柔在屋里安心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