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原本想在赵江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聪明,没想到差点惹上 烦。
如果不是赵江提醒,她都没意识到事情这么严重。
见赵江转移了话题,她才松了口气。
她勉强笑了笑:“别取笑我了,与其这样,不如直接骂我一顿,给我讲讲现在的形势,还有官场和军队里的那些规矩。”
赵江不解:“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周蓉解释道:“我虽然读过不少书,但都是纸上谈兵,对现实了解得太少了。”
“以前没想过要了解这些,现在既然遇到了……”
“难得跟你出来一趟,总得学点东西。”
“你是首都来的,见多识广,我只是光子片的一个小丫头,总得向你学习吧?”
说到这儿,周蓉忽然觉得这话有些露骨。
听起来像是在表白。
虽然之前表白过一次,但她说这种话还是觉得不自在。
她赶紧补充:“你不是说过要脚踏实地吗?上次见面你还罚我站,后来也批评过我。”
“我心里不服气,所以想多了解你说的‘脚踏实地’。”
“这些理由够了吧?”
周蓉有些忐忑。
但说着说着,她注意到赵江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最后露出“有趣”的笑容,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赵江笑着说:“行了行了,坐下喝茶吧,别把我当大灰狼。”
“我觉得你的眼神比大灰狼还吓人,我要是不老实交代,怕是要被你吃掉。”
“有吗?我还以为那样挺酷的。”
“千万别,你还是保持现在这样就好。”
两人边聊边熟络起来。
这是周蓉第一次和赵江这么长时间地近距离交谈,自然问了很多问题。
赵江耐心地回答她的疑问。
这个倔强又浪漫的女人,让他心里生出一丝好感。
她有一种少见的品质——认真、不轻易认输,在这个年代显得格外珍贵。
也许正是这种独特,才让蔡晓光对她如此着迷。
如今她渐渐收敛了锐气,却依然保持着天真无邪的本质,越发吸引人。
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相比之下,性格温顺的郑娟就显得平淡了一些。
第二天早上。
赵江带着周蓉和周秉坤来到建筑局。
钱东升热情地迎接他们,但看完申请报告后却皱起了眉头。
“赵江,你的想法……太冒险了。”
修路还可以理解,但还要建桥?
桥梁工程比修路复杂得多,一般只在大城市才有条件进行。
更何况,赵江要求的桥梁必须能承受卡车重量,难度更大。
这样的投入对乡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尤其是在当前这个特殊时期。
钱东升的犹豫让赵江明白了官方的态度底线。
他在报告中提到周家屯现有的工厂,未来还可能继续扩大,但如果需要绕行城区运输,成本会大幅增加。因此希望国家能从人民的角度出发,从长远发展考虑,出资建桥。
报告里详细分析了各种利弊。
如果能通过,赵江当然愿意——不用自己掏钱。
但钱东升此刻不可能答应。
即使他有远见,认为这项目可行,也不敢签字批准。
他无法预知风暴何时结束。
甚至不确定风暴会不会结束。
更不知道明天自己会在哪里。如果被下放,而桥梁建设周期长、短期效益低,到时候不仅翻不了身,处境可能会更糟。
毕竟周家屯目前只有砖瓦厂、玻璃厂和开荒团自建的大棚蔬菜基地。
这三项产业带来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