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再不能让那贱人出了风头。
宁檀玉这一出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心中思绪万千,面上不露声色。
厨房边上是杂物间,其实说是杂物间就是一间空置的房子,旁边就是他们要收拾的屋子了。
木兰面露难色,她他自己还好,自家主子身娇肉贵的,哪里能干这种活计,就连赵显玉也都欲言又止。
她倒不是嫌弃房子破旧,而是她压根就没打算让沈良之留下来,她分明已经跟宁檀玉保证过,这又是哪一出?
“檀郎,这是做什么?"赵显玉怀抱着期望问。“沈郎君来了也不好一直打地铺,若是他们不嫌弃,这是我祖母从前住过的屋子,收拾收拾给他们住吧。”
他忙着用钥匙去开锁,只是那锁芯年久,拧的有些费力气。赵显玉闻言愣愣的:“不是说将他们送回去么?”“就让沈郎君住下吧,若是将他送回去,阿爹那里怕是不好交代。“他温声道。
赵显玉没再说话,喉间似被棉花噎住了,难受的厉害。她早知道宁檀玉为人和善,却不知道他如此大度,妻主的小侍也能好生招呼着。
只是她说过的,她分明说过,她不想让沈良之在这儿啊。那沈良之留在这儿,她来小阳村是为了什么呢?难不成是为了躲疼爱她的阿爹?
这一头赵显玉面色恍惚,那一头宁檀玉盘算着找个锤子把这锁砸开。木兰识趣的去帮忙,只有沈良之站在离她三步的位置,用漆黑的眼去看那如玉的侧脸。
咔哒一声,铺面而来的灰尘呛的两人直咳嗽。本该立马上前去关心的赵显玉慢了一拍,动了动唇,干脆就站在原地不动。随着阳光,灰尘在空中飘浮,入目是一张木床,或许是因为年月久了,那木头看起来被虫蛀掉了半个腿儿。
床边是两张樟木箱子,合起来可以作桌子,打开又成了装东西的箱子,这种用法在庄户人家很常见。
“这屋子有很多年了,沈郎君不介意吧。“他虽是在问,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扫向赵显玉。
沈良之开口:“当然不介意。”
也顺着他的目光是看赵显玉。
他介意又有什么法子呢,若是敢开口说一句别的,赵显玉指定又要把他赶回吴阳县。
想到这儿他心头哀伤,面上却是不显。
两人一言一语间定下了沈良之的去留,赵显玉呆愣愣的,一股无力感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玉娘,你去看会子书吧,这儿让我们来就好,莫让阿爹忧心。”宁檀玉想了想还是加上后半句,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跟赵显玉过上一辈子,那周淮南这个公爹他也不是不能顺着他捧着他了。赵显玉唇瓣上下起伏,讷讷着嗯了一声,只不过宁檀玉忙着收拾屋子,完全没注意她的神色与往日不同。
她看着他动作的背影,她不明白,阿爹如此磋磨他,他为什么看起来丝毫不在意,那她,那她做的那些事儿,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笑话?她站在院子里,四处站满了人,却感觉自己仿佛孤身一人,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慢慢往上爬。
“玉娘,我同沈郎君去打些水来。"宁檀玉站在厨房门口,挑着扁担,脚下放着几个木桶。
赵显玉没应。
“我与宁郎君一同去吧。“木兰急忙开口,脸上习惯性的挂着谄媚的笑。他还在呢,哪里敢让自家郎君去挑水,更让他去挑了,那手上的印子只怕是又得多上两道。
“我去吧”久未出声的沈良之开口,喉间发出的声音有些嘶哑。他这么说,木兰只能用忧心心的目光看着他,虽然他年岁下,但他已经习惯照顾沈良之了。
赵显玉的一夫一侍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她才回神。着手将卧房箱子里的书拿出来晒一晒,她唤了声木兰,让他过来帮忙。看着摊在就床单上的书,有好几本书皮上都生了黑色的霉点,赵显玉看的心里抽抽的疼。
这些书大多都是些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