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对上那双与往常无异的琥珀色的眸子,她的心微微一跳,急切的移开眼。他擦的轻柔又细致,眉,眼,鼻,唇。
就像是对待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似的。
宁檀玉起身,仿佛闻到的温热的冷香味只是错觉,拿着巾子又为她擦手,洁白的带着些痒意的手贴上温暖的指腹和温热的毛巾,他的心又是微微一动。明明温度不一样,那指腹却格外有存在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带着茧子的手在她的指节间掠过时微微有些停顿。待将她收拾好,宁檀玉端着木盆,用那巾子在水中揉搓两下,径直覆上自己的面孔。
赵显玉睁大双眼,对于一个擦脸都要用三遍水的女郎来说,这一幕属实有些别扭,却听他解释:“厨房里没多少水了,就剩着一点儿了,还得留些煮早膳。”
他说的有理有据,赵显玉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却没看见锅里那沸腾的水,还有灶台里柴火噼里啪啦的火花。
或许是看见了并不在意。
宁檀玉做完这些起身,将水倒在门口的菜园里,只可惜里面都是杂草,往常他在时里面长满了各类瓜果。
不过半年而已。
看着米缸里见底的米,三日前还是满满当当的,那些姨爹昨日确实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带了不少走。
好心的给他留了一些,不多,足够两人煮个粥。他嗤笑一声抓了一把米,淘完米将水倒在门口的小菜园里,偶尔有路过的要去地里的熟人就寒暄两句,大多是他们问,他答。“早膳用两个蛋喝些粥吧。”
他从厨房的兜子里掏出两个蛋来,上面沾着褐色的污渍,站在厨房门口问她。
虽然是问,但是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了,就一些青菜和腊肉,他知道赵显玉早上不爱吃油腻的食物,干脆将腊肉切成小块放进粥里,这样能中和腊肉的油气。
得到女子的回应,将通红的手放在灶口微微暖两下,刚刚淘米用的是冷水,四月末的清晨也格外的冷。
手上久未复发的冻疮又开始痒起来。
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白米粥,手里清洗着鸡蛋,心里盘算着买一些精神些的鱼来养在水缸里。
家里每每去书院与她送餐食,顿顿都有鱼,无论是清蒸的油炸的,她似乎都很喜欢。
上次抓上的那条鱼两人寻了个田埂烤了,她也吃的很香。两人坐在堂屋的桌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轻抿,滚烫的粥让他们的动作都慢下来。
宁檀玉见她吃的艰难,干脆停下手来为她剥鸡蛋。他身后就是张昭妹前几日停棺的地方,旭日初升挥去那黑暗。“待会儿我得去镇上一趟,你留在家里温书么?"他轻声问,目光看着手里圆滚滚的鸡蛋。
赵显玉思索一番,点点头。
宁檀玉便满意地笑了,私心里他更希望她待在这儿,镇子上多是些赶集的乡下人,她们嗓门大也没个讲究,他怕赵显玉会不习惯。“吃早食呢小玉。”
拿着锄头的某位姨爹站在门口冲他们打招呼,旁边还站了个白皙的少年。触及她略微慌张的目光,他起身隔着篱笆门与门口的姨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人就笑眯眯地走开了只是旁边的少年还依依不舍的看向那鹅黄色的身形。见她呼一口气,宁檀玉脚步一顿,转身进厨房为她拿来一块破布,挡在那篱笆门上。
院子是露天的,并不会因为这一块布而影响光线。“九姨母家的鸢妹妹等会儿要去镇上,我求她顺路捎我一段,若是门口有人唤你,你就当做自己不在家,不理他们就是。”他有条不紊的说。
赵显玉点点头,两人一时无言。
在吴阳县时就是这样,他们少有的同桌用膳时间大多都是伺候在一旁的翠微说话,寻娘偶尔搭理两句。
空气太过安静,她意识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那你一路平安。”说完这句她发现宁檀玉那常年上扬的嘴角弧度更大了些。“需要银钱么?"她得到了鼓舞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