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预演过这番场面,她连连告罪,就是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天老爷呀!这些话哪里是她一个马奴能说的。
见她这样赵显玉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你回去同阿爹说,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些东西你就带回去吧。”
那马娘面色犹疑,脑子里是那管事娘子让她务必把这些东西送到,眼前的女郎又让她将那些东西带回去。
“这是怎么了?”宁檀玉逆着光进门,那马奴似乎是见了救星两眼放光。
赵显玉面色的怒意还未收敛,见了他心头又有些愧疚。
“你先下去吧!我与女郎有话要说。”
宁檀玉总是这样亲和和善,那马娘老老实实地行礼称好,步子却走的飞快,生怕下一瞬里头的主子改了主意又叫她去问话。
“这是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
赵显玉叹一口气,那几个箱子都被塞到了床底下,她顺着那木床坐下,发出吱呀的一声!
“对不住”她开口。
“玉娘与我何故说这些?”宁檀玉坐在她身旁。
赵显玉身上那见丧服用木盆泡着,她换了身颜色浅淡的衣裙,月白色的裙摆与他身上白色的丧服交叠。
“我阿爹实在是……实在是……我回去后会好好同他说的。”
赵显玉只觉得心口被压上了一块巨石,累极了,哪怕是熬夜温书,雨夜救花,那时候也只是身子疲乏,可现在就像是那没有风的纸鸢,她想飞,可现实是纸鸢没有风再漂亮再华贵它永远也飞不起来。
她心头不仅是对阿爹的气恼,更是对自己的气恼。
“女郎何错之有?若不是你,我怕是还在这泥潭里头。”
他从怀里掏出帕子,去擦那抹晶莹的泪,因为离得太近,宁檀玉几乎能看见那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那带着泪水的小扇。
鼻尖的冷香,温热的呼吸声,还有那一滴泪让他心口喘不上气来。
“是么?”赵显玉抬起眼,直视那昏暗房间里依旧亮的不像话的琥珀色瞳孔。
却见面前的男人身子极速往后退,耳尖也悄悄爬上粉红,也不敢看她。
赵显玉只当这屋子里有些闷热,香灰味儿熏的难受,没过多在意他的异样。
“那……那是自然,玉娘不必妄自菲薄,若是换作旁人难不成还能比你做的更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