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
反正她是女人,总要给自己的男人遮风挡雨。
虽然他的大部分雨都是因为她才淋到的,想到这儿,赵显玉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愧疚疼惜混在一起,恨不得替他来承受这些情绪。
“早些来她就不死了么?”宁檀玉看着她手里那脉络清晰的绿叶突然开口,眼里带着讥讽。
“啊?”她呆愣愣得看着眼前的男人,第一次见他这种模样。
她印象里的宁檀玉温和善良,而眼前的这个怪怪的,哪里怪她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来。
“早些来他也会死的,倒不如省些银钱。”宁檀玉继续道,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大概是常年在书院读书的原因,她很白,哪怕现在穿着粗布白衣,也难掩一身的书卷气。
直到赵显玉不适的往后退上一小步,却不小心踩到了刚生出的嫩尖儿,她急忙挪开步子,却见宁檀玉一瞬不移的看着她的动作。
赵显玉嘿嘿笑两声随后反应过来,急忙止住声音。
他站起身来,刻意避开赵显玉,朝那小河走去。
赵显玉急忙跟上去,把这一切归咎于他受了太大的刺激,生怕他想不开要随那叔叔去了。
这还真是她想多了,宁檀玉打湿怀里的帕子,走过来为她擦脸。
“脸上沾上香灰了。”冰凉的触感,指尖轻点。
赵显玉还没反应过来,稍纵即逝。
看到那帕子上灰黑色的污渍,她这才反应过来,大概是烧纸时不知道在哪儿沾上了。
大概是那沾满碳灰的火盆吧。赵显玉猜测。
毕竟上午宁檀玉晕倒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是有些怕了。
“玉娘,你知道我要与你说些什么么?”
宁檀玉将帕子拧干,搭在一旁的枯枝上。
帕子上飞蝶图样的白色绣线在太阳发泛着柔和的光,他将那归咎于那昂贵的蚕丝线。
赵显玉摇头。
“我那寡叔死有余辜,所以你不必为她耗费心力。”
面对着一脸迷茫地赵显玉,他轻叹一口气。
“我那寡叔嫁进来时我已经七岁,那一年我阿母与我姨母还未分家,我那寡叔好吃懒做,那时也没人说他,只想着一家子和和美美的,这都不算什么。
可天有不测风云,我那寡叔怀胎时馋那山上的野兔子,鼓动着我姨母带他上山,我姨母本就是个软性子,耐不住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咬咬牙瞒着家里人就带他去了。
那时候我恰好在厨房里听他们说话听了一嘴,待他们走后告诉了我阿母,阿母大惊失色,直说最近那山上有山猫出没,这小俩口上了山怕是没好果子吃,她不顾我阿爹的阻拦,执意要去山上寻我姨母。
这事儿将我阿爹气回夫家,她也不管,只跟我阿奶一人拿着一把镰刀就上了山,待第二日回来的只有三具被咬烂的骨头架子和吓破胆的寡叔,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虎口脱生的。
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赵显玉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过往,她以前从没听他说过。
她不自觉的摇头。
宁檀玉轻笑一声:“我那时想,他为什么不随着我阿母和阿奶一同去死呢?”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毒?”他继续问。
赵显玉沉默片刻,再次选择摇头。
如果她是他,她也会这样想的,幸福宁静的家庭因为一只野兔子而分崩离析,换作是谁谁都受不了了。
更别说只有七岁的他了。
“那后来呢?”
宁檀玉看着她眼里不自觉溢出的怜惜似乎是被灼伤了,他近乎狼狈的移开视线。
“然后?我那寡叔死了妻主在村子里没了依靠,他不想养也养不起一个未出生的幼儿,干脆一碗红花下去堕了胎好回夫家另嫁,可不怎么的,这事儿叫谁传出去了,谁还敢娶一个害死了妻家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