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轻声开口。
她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靠在一旁假寐,昨夜里那一遭后已经丑时了,又因为身上沾了灰又去洗漱一番,一通忙活也没睡上多久。
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女郎,郎君,已经到小阳村了,进去还是怎的?”
马车外传来车夫中气十足的声音。
赵显玉睁开眼,盯着那红木箱子,意识这才回笼。
脑袋下是坚硬的触感,却不冰冷,还有些温热,她急忙坐直身子。
却见宁檀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了过去,她的袖口还握在他手里。
“就在这儿吧!郎君睡了,动作轻些。”她压低声音。
小心的把那袖口从他手心里拿出来,可他抓的很紧,赵显玉不好强拽,只好轻轻拍他的肩。
“玉娘……?到了么?”宁檀玉眸色朦胧,面色微红,声音里带着一丝未睡饱的娇意。
赵显玉挪开目光,点点头。
“你叔叔家在哪儿呢,我有些忘了!”她不敢看他。
她哪里是忘了,根本就是没记得过。
赵显玉只在那事之后才见过宁檀玉的寡叔,就连后头成亲也是她派人将人接到吴阳县,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她第一回上门。
“我前日里托人与他送了信,只是还没得到回信,他怕是忘了,我带你去吧!”
宁檀玉用水壶将帕子打湿,轻柔的去擦她的脸,仔细擦完后又就着这帕子去擦自己的脸。
却见赵显玉盯着他的动作面色微红,有些不习惯。
“郎君醒了?我换个地方,这村口人来人往的,挡着人家路了!”
随着马娘声音落下,车厢忽的颠簸起来,似乎是压上了什么小石子,一时不察,赵显玉的身子想前扑去。
扑面而来的苦香味儿让她脑子立刻清醒,急急忙忙地往后仰,又伴随着砰的一声,后脑勺又撞到了那后头的木拦上。
她疼的眼角泛泪,却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捂着头掉眼泪,便只好强忍着。
“玉娘,没事吧!”宁檀玉面带担忧。
那一下声音不可谓不大,车厢也用料实诚,他看着她面无表情,眼角却带着泪花,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事没事,王婶儿,你认真些!”
她面上挂不住,忍不住迁怒于赶车的马娘,那马娘迷茫地回头看,只可惜被那帘子紧紧挡住视线。
这突然是怎么了?
王婶儿不解的挠挠头,又挥手给那马屁股一鞭子。
待停到那一株垂柳下,二人站立,那车夫有一把子力气,一手搬上两台箱子。
将它们并排码在一起,还贴心的在下头垫上了油纸。
“女郎,那我就先走了?”用冻红的手搓了一把脸,马娘憨厚地笑道。
赵显玉点点头,嘱咐她路上小心一些。
这马娘也是周围村落里的,前几日就同管事的告了假,要回去看望家里的老母,今日里特地跟人家求了这差事,将小主子送到后还能将这大马牵回去给老母看看,长长见识。
此时已经艳阳高照,赵显玉站在那垂柳下,用帕子擦拭箱子上沾染的灰尘,心下有些疑惑,这都快午时了,怎么还没见他那寡叔的身影,那两箱子她一个人也搬不动呀。
不过赵显玉也不好去问,怕宁檀玉多想了。
可等两箱子都擦的铮亮,还没有动静,她回头去看,见宁檀玉面色平静,又想起他那寡叔的混账样儿,也觉得情有可原。
怕是早就习惯了。
赵显玉轻叹一声,又去折一支垂柳,预备着找个瓶子养起来,心情也会好些。
路边的粉白的花儿也开的正俏丽,她便蹲在一旁去看。
用指尖去抚摸那害羞的花瓣儿,一阵风吹过,惹得它们阵阵战栗。
“水娃儿,你再说一遍说那河里泡着个什么?”
“秀娘,同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