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明月高挂,围绕在一旁的星星发出明亮的光来,衬得月亮也黯淡了几分。
往下看,那屋内不仅有明珠,还有跳动着的烛火。
赵显玉靠在榻上看书,宁檀玉在收拾行李。
她说的急,宁檀与也收拾得急,刚匆忙收拾完自己的,又照赵显玉说的从衣柜里随便拿上几件她的。
宁檀玉盯着手上的两件衣裙,有些摇摆不定。
她只说收拾上两三套春日穿的衣裙,再带上一些日常里用的,再多的到了小阳村再置办也不迟。
可他盯着左手上这件青色的,又看看右手上这件鹅黄的。
平日里看多了还没觉得哪里好,现在脑子里却想着赵显玉穿上青色似孤傲青竹,穿上鹅黄又似明月皎皎。
两千各有春秋,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怎么了?”赵显玉见他还没收拾好,不禁抬头问。
收拾几件衣裳收拾了半个时辰了,往日里他手脚最是麻利,只需要一个对视他就能知道她想要什么,现在这是怎么了?
她起身欲下床过去看。
“女郎睡着吧,这件青色好还是鹅黄色好?”
察觉到赵显玉要起身的动作,他急忙道,语气里也带着细微的急切和不可抑制的羞恼。
因为他刚才才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因为赵显玉的几件衣裳而如此纠结,甚至是焦灼。
赵显玉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随意打眼一看,因为离的远,没太看清。
“就那件……青色的吧!”她忽而想起宁檀玉平日里最爱穿青色,
他点点头,将那衣裙好生叠好放进箱匣里。
等他忙完,赵显玉也将书放下,起身将旁边的烛火熄灭。
两人并排躺在榻上,一时无言。
她依旧盯着透着浅色的纱帐盯着帐顶的明珠,期盼着今日能早些入睡。
可能是第一次随着自己的心意离家,也可能是着心头微妙的畅快让她整个人通体发热,就像是喝了两斤烈酒,晕乎乎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燥热,她轻柔的翻个身,却不想宁檀玉也睁着眼,随她的动作,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女郎可是睡不着?”他轻声问。
赵显玉点点头,有些局促。
两人成婚半年,哪回不是上床就睡,哪里有过说话的时候。
“女郎要在小阳村里呆上多久?那里生活清苦,劈材烧水我都做的来,只怕是女郎会不习惯。”
他语气温和舒缓,盯着她饱满的额头,乌黑的小扇,挺翘的鼻,还有那嫣红的唇。
这样娇贵的人儿吃的了那样的苦头么?
“这有什么,我常随阿母打猎,十七岁那年还在那雾林山中射过一只野猪。”赵显玉反驳,语气中隐隐带着些自得。
雾林山居于大阳村,小阳村,小李庄和桥子头四角之间,周围许多猎户都会进山打猎,却不想这娇贵女郎也会如此么?
宁檀玉微微有些惊讶,他从前只知道赵显玉脑子灵活,过目不忘,却不知道她也会些狩猎之术。
“你知道那一百里外的雾林山吗?我阿母每回回来都会带我去猎上两只狐狸来做围脖。”
似是夜间太过平静,赵显玉又开口道。
“女郎每回都能猎到?”他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思绪却慢慢发散,第一次见她似乎也是在那雾林山中,当时只以为她是来游玩的富家女郎,现在想来那一身劲装怕不是为游玩准备的。
“倒也不是,大多数时候能猎些。我库房里还有十几张狐狸皮,等明日……现在我带你去拿,孝敬孝敬你叔叔。”赵显玉坐直身子,眼睛里泛着奇异的光。
她少有这样随性的时候。
宁檀玉随着她的动作也跟着坐起来,望了望外头的天色,以然是子时了。
“你去么?我刚好睡不着,不若你先睡吧,我那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