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之今天特地打扮了一番,华贵的袍子也沾染了不少泥水,只怕是穿不了了。
“多谢沈郎君了,要不要来我们屋子里用午膳。”
赵显玉笑眯眯的问道。
昨日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到了现在就可以把人邀进屋子里用午膳了。
沈良之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他笑着点点头。
“带我沐浴换衣之后可行?”
对面的赵显玉也点点头。
两人就此分别,赵显玉解决了困扰在她心口的大麻烦,走起路来也轻飘飘的。
沈良之就没那么好受了,身上散发着汗味儿混合着泥腥气,待看不见赵显玉的背影后他厌恶的皱眉。
只可惜身上这件袍子了,阿母特地托人从云乡郡里带回来的好料子,这下全糟蹋了。
不过今天也算是有收获,之前那周爹爹可从没跟他提过那赵显玉爱花草,如果早知道,他何必去演上那么一出戏。
现在额上的疤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檀郎?怎么样了?读完了没有?”
赵显玉推开门,这一间是书房,除了打扫的侍从很少有人能进来。
他闻言抬起头,面前是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宣纸,还有些桌上放不下被风吹到了地上。
赵显玉上前一张一张捡起来。
本打算直接去沐浴,却忽然想起在书房写字的宁檀玉,反正也顺路,不如来看看他的学习成果。
她拿起一张,上头写着的却是各种花名。
玉兰,桂香,牡丹……
赵显玉一愣,却发现他照着练写的书是她藏起来的那本芙蓉册。
“有什么问题吗?”见她不说话,他有些忐忑。
赵显玉摇摇头,随即笑起来。
“我原想让你在书架上随便拿上一本,却没想到拿到了这一本,这一本册子我阿爹不太愿意让我看,所以我藏的那样好,你怎么发现的?”
她阿爹安排来打扫的侍从五年都没发现这本册子,宁檀玉只不过来了一次就发现了,这该说是那侍从不尽心还是宁檀玉与这本册子实在有缘?
“罢了,这本书送与你了。”没等他开口,赵显玉又接着道。
指尖沾染了灰色,她随手在衣裳上擦干净,这才翻起这本书来。
她看的认真,宁檀玉也看着她。
平心而论,赵显玉生的不算是顶顶好看,至少跟宁檀玉比起来不算好看,只是她认真时候的气质格外的抓人眼球。
翻了两页,她将书放到桌上。
“先别练了,用午膳时我有事跟你说。”
“对了,那沈郎君等会儿同我们一起吃。”
赵显玉随口道,身上实在脏的很,书房的地上也沾上了几道泥印子
她寻思着待会儿让人再来打扫一边,熏熏香,好让宁檀玉下午练字也练的舒适些。
宁檀玉面上温和的道好,眼底却划过一抹晦暗。
倒是他小瞧了那沈良之,赵显玉不过回来三日不到,便登堂入室与他们一起用膳了?
只不过怕是螳螂捕蝉,赵显玉的私库都攥在他手里了,还怕一个小小的小侍?
想通这些宁檀玉的神情也柔和下来,只不过心底总有一处隐隐有些烦躁,教他搞不清关窍。
见他面色如常赵显玉也满意了,虽然这两人名义上都是她的夫郎,可她尊重宁檀玉,而沈良之也入了这个门,在她中举之前这两人也要相处一段时日,倒不如早一些习惯。
她出书房门后往里头走,守在门口的下人又换了一个,这个见她回来了急急忙忙上前问安,又说里头已经打好水了。
脸上挂着谄媚的笑,一看就是以前伺候她的老人。
赵显玉点点头。
洗漱完神清气爽,就连身子也轻了几斤。
她特意挑了件青衫,与她花棚里新生的枝桠相得益彰。
还没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