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显玉,我弟弟昨儿个就抬进你家了,你现在说这样的话还算个女人么?”
沈秀之猛地站起身来,按捺不住心头的火就要撸起袖子教训她,却没注意失去支撑的弟弟摔倒地上。
赵显玉连连后退,她虽有几分功夫傍身,却也不愿在这儿同同窗交手。
“秀之,秀之!”
赵显玉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背上传来坚硬冰凉的触感,退无可退。
她大声呼喊,想以此来唤回沈秀之的理智。
“你说!我弟弟到底算不算你们赵家人?”
沈秀之双眼通红,恶狠狠的盯着她。
别说是赵显玉了,沈良之都满脸惊慌,身上的新袍子沾了泥灰也顾不上了。
他是想让他阿姐来为他撑腰,要让那赵显玉看在同窗的面子上给他几分好颜色,却不想让他阿姐去打她呀。
“秀之,秀之,你弟弟不论是家室还是容貌样样出挑,何必为难我呢!”
赵显玉胸前的衣领被揪起,她本身就长得高,她还得微微弓着身子配合沈秀之的动作,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见她这样说,沈秀之更加气愤,随手抓起桌上的砚台就要往她头上砸。
“你这样做让我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赵显玉急急的推开她,伸手抓住沈秀之的手腕,她虽清瘦,却对付一个真正的文弱书生还是绰绰有余。
沈秀之被捏住的手腕,她想挣脱,却发现她的力道实在是不小。
她先是冷笑一声,袖口上的竹也已被血染成暗红,渗入到每一根青线。
“你说?你家遣人来上门求娶,是也不是?”
“是……”可那是她阿爹自己的主意,她完全都不知情。
“我阿弟进你家门时你在不在家?”
“在……”
可那时雨下的正大,她完全不知道府里头发生了这档子事儿。
“我阿弟身上还配着你阿爹送的见面礼,你认是不认?”
“认……”她阿爹送的东西与她有什么关系?
“你那正夫喝了我阿弟的敬茶,这还不算你家的人?”
“算……不……”这是她没想到的,她早已向宁檀玉承诺,她只会有他一人,莫不是阿爹逼迫他的?
想到此处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若是真的被逼迫的,她安排的侍女为何还不来报信?
“今日也算你与我阿弟新婚第一日,他好心来看你,你却说出这样的话来伤他的心,你简直混账。”
沈秀之怒斥道。
原本还想老老实实地与这赵显玉做一对好姐妹,却不想她如此侮辱他沈家。
赵显玉有些无措,她怎么都没做,为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是她的错。
“我阿弟的出身,才情,予你做小是便宜你了,一个商户人家,若不是我弟弟……”
沈秀之打心眼里觉得赵显玉配不上她阿弟,除了家里有些钱财,她上上下下打量这人,没有半分出挑的样子。
“好了,阿姐,我头疼的很……”
沈良之却急忙道,生怕阿姐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心中再怎么恼怒面上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表情。
沈秀之瞪她一眼,拂袖去扶阿弟,却被阿弟死死捏住了胳膊,她吃痛。
一时不解,抬头却看见阿弟暗含警告的眼神,她心中一凉。
糟了,阿母与阿弟的交代她一时情急忘的一干二净,该不会得罪那赵显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