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心口,赵显玉却狠心地不去看,牵着宁檀玉的手走出屋子。
等到出了屋门,里头压抑的沉香味儿从鼻尖挥去。
赵显玉沉沉的叹了口气,她知道阿爹素来看不上宁檀玉。
阿娘常年走商,阿爹独自在家就想着日日磋磨宁檀玉,现在竟想出纳小这荒唐的话来。
今日日头大,传话的丫鬟一来她就知道家里大事不好,急忙跟夫子告了假回来,紧赶慢赶好歹是赶上了,没再闹出更大的事儿来。
往常这事她隐隐有所察觉,自她娶亲后阿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孱弱。
她有时从学堂回来,一问郎君在哪儿,十次有八次是在给她阿爹侍疾。
这回特地让她贴身的侍女留在府里,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便来寻她。
因为走的太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在眼角,她有些痒,想伸手擦掉,有一只手比她更快。
“今日的事是我阿爹对不住你,再有下次你差人来书院寻我就行。”赵显玉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很是愧疚。
若不是这回留了个心眼,保不齐他又得受多少苦。
回廊上摆着娇艳的花儿,赵显玉指尖轻抚过花瓣,惹得娇花微微战栗。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女郎莫不是真要纳小……?”宁檀玉微微垂下眉头,在阳光下这张脸更加如玉白瑕,语气里带着微弱的期盼。
他今日穿的一身青衫,面皮又生的极好,若是不说定会有人将他认成哪家的世家郎君。
“没有,没有的事……”赵显玉懦懦反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这倒真是她的错了,昨儿个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阿爹端着汤到书房来,跟她说了一大堆事儿,总归是些老生常谈,她左耳朵听右耳朵出,完全不知道自己都应了些什么。
结果到晚上就把县令家小儿子的画像拿过来了,让她挑个日子迎进门来,她连连推拒,阿爹却铁了心要让她纳小。
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
“你且放心,我只要你一个就成。”见眼前的男人神色低落,她不禁开口安慰道。
这倒是实话,她想像她阿母一样,一辈子就她阿爹一个人足矣。
“玉娘,我身份低微阿爹对我不满我受着也没事儿,可以想到你要娶其他的男子我就……”
说着说着一滴泪顺着如玉般的脸落下。
“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我就比你多个胳膊腿儿了?你别听他瞎说!”听到这话赵显玉毫不犹豫的反驳。
当今致力于推行男子也出门经商读书,管他士农工商,只要是我大雍子民通通同一而论。
只是吴阳县太过偏僻,新政在这儿恍如天方夜谭。
宁檀玉要伸出的手微微顿住,而后若无其事的收回。
“你莫怕,现在时候不同了,你若是想读读书什么的,我让寻娘为你寻个好书院怎么样?”
赵显玉隐隐带着些期待。
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只要宁檀玉不在家中,阿爹就算想磋磨他也寻不到人,他还能认认字长长见识。
宁檀玉盯着眼前的女人一时说不出话来,认字的男子在全吴阳县也找不出五个来,这世道认定男子无才便是德,也不知道这赵显玉脑子是不是与常人有所不同,想出这样的法子来。
“你若是不愿就算了,往后阿爹再唤你不理他就是了,下月再有假时我好好说说他,夫子只准了我一个时辰的假,那我先走了。”
赵显玉把他的沉默当做拒绝,她也不在意,毕竟宁檀玉性格柔弱,有些思想已经根深蒂固,要改变绝非易事。
想着晚上的辩题赛她兴奋起来,步子也略微快了些,完全没注意到宁檀玉欲言又止的神情。
算了,看到了也只会问他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想到这儿宁檀玉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来。
“郎君,这主父真是变着法子的磋磨您,还好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