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都没以前那样顺畅,武氏更喜欢带着汤汤水水的东西。
春桃说:“不如让厨子合面,给您做汤饼如何?”
合面醒面,光做一顿饭至少要一个多时辰了,这样一套下来,倒是容易耽搁赶路的时机,武氏又忍了忍:“算了先这样吧,晚上你煮点白粥,明早起来我要喝粥。”
晚上停车后时间倒是多,但夜里喝粥又要频繁起夜。
春桃说:“那婢子明早早些起来煮。”
早上吃的,自然早上煮的比较好。
李熙也注意到了武氏这边的动静,小跑着过来问:“怎么了?”
武氏蔫蔫的:“还有多久才能到甘州?”
李熙又看向几个丫头。
春桃想了想:“娘娘这是想换个口味,您也知道的,娘娘喜欢有汤水的东西,却又不想耽搁车队行进的进程。”
如果还有日子到甘州,娘娘就要生气拉!
李熙知道,像武氏这样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吃什么都特别有讲究,像这样别说是想吃一口汤饼的日子,就是以前,顿顿不得换着来,但武氏从未在她面前表现出过不满,但她没有料到母亲的心思,却也是不孝了。
“原来阿娘是不想吃胡饼,想吃汤饼了。”李熙沉思片刻:“让我想想......”
目光瞥见不远处正在切羊肉的士兵的手上,脑海逐渐放空,眼神也跟着亮了起来:“有了,我知道给娘怎么改善伙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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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太极宫,刚刚下了早朝的李豫,此时正在闭目养神。
身旁的小内侍悄无声息的点燃了苏合香。
此香有醒神开窍的作用,近日陛下总觉得疲乏,寥寥青烟从香炉中燃气,屋中弥漫着一股动人的香气。
“西州王走多少天了?”
“回禀陛下。”身边的大太监算着日子:“有十五日了呢。”
仆固怀恩上表要求回京,也是那一日送上来的。
自从召回了骆奉先,又在其回到京城以后,冷了对方一个多月,远在回纥的仆固怀恩也有了动作,他先是上书说明情况,并表示自己随时可以入京,李豫打消了对其打压的想法,并派了颜真卿前去迎接,又派了使者抚慰他在京中的老母亲。
仆固怀恩事母至孝,得知这段日子以来,母亲非但没有受到宫里的刁难,赏赐也是一次比一次丰厚,加之骆奉先回京以后,李豫又没有像往常一样召见这位随行的监军,不知不觉间陛下不信任郭奉先的传言,便流传了出去,这一举动更是让仆固怀恩彻底打消了对朝廷的怀疑。
君臣之间以诚相待,关系难得的得到了缓和。
只是人一清闲下来,难免想到别的,李豫看了内侍一眼,内侍立马心领神会:“也不知道西州王殿下走到哪里了呢?”
李豫也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是啊,他没带信回来?”
内侍低下头去:“到了大草原,行走起来就困难了,哪能时常带信回来呢,但想必西州王殿下也是惦记陛下的。”
想,想个屁。
想他,怎么连个信都不带回来?
临走前还给了他那么多匹马,不就是为了送信方便些?
此时李豫想爆粗口,那日他目送小弟,一直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可这货呢,一出京就跟撒欢了的野马一样,听说路过夏州的时候,还跟当地的富商们一起去猎野羊。
好吃好喝的好不开心,哼哼。
不过李熙也是他一手带大的,这小子又投了李豫的眼缘,两人感情深笃,是大唐兄弟和睦的典范,洗刷了从太宗时期开始,兄弟父子关系不睦的魔咒,不仅成为大唐皇室兄友弟恭的典范,更是让各路文人墨客称颂,不知不觉间李豫便在民间有了些好名声。
李豫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好话给裹挟了的。
但他很快发现,自李熙出宫以后,